玉熙宫。
嘉靖帝盘膝坐在蒲团上,一身玄色道袍,面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他的双眼微微闭着,呼吸悠长而均匀,仿佛殿外发生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殿门被推开,吕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眼底的青黑深得像两道沟壑,浑身上下都在微微发抖。
他走到殿中央,双膝跪倒,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皇爷……白云观……没了。”
嘉靖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人都没了。”吕芳的声音发抖,“何文升、赵虎、蓝道行……还有那些被软禁在观里的人……全都没了。”
嘉靖睁开眼睛,看了吕芳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怎么没的?”
吕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天雷……轰击……灰飞烟灭。”
殿中沉默了片刻。
嘉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雨后的空气清新而湿润,带着泥土的芬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远方白云观的方向,沉默良久。
“天雷轰顶,雷霆之怒,呵呵,好一个下马威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吕芳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他不敢想,不敢猜,更不敢应。
嘉靖转过身来,看着跪伏在地的吕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吕芳。”
“老奴在。”
“传旨下去,白云观遭天雷轰击,观中道士及安置其中之人,皆遭雷击,尸骨无存。着礼部议定恤典,妥善处置。”
吕芳叩首:“老奴遵旨。”
他站起身来,正要退出,却被嘉靖叫住了。
“等等。”
吕芳停住脚步。
嘉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幽深如潭。
“让锦衣卫的人回来吧,这件事情,就此了结。”
“是!”吕芳的身体猛地一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殿外。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精舍中又恢复了寂静。
嘉靖一个人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久久不动。
雨后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安详而宁静。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
低武归低武,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放到这个时代,效果还是杠杠的。
在低武世界之中,除了传统的几大门派之外,还有一些常驻门派,在各个世界都有堂口,这种门派,在武功上,没什么建树,但是在搞歪门邪道方面,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最典型的是两个代表,一个是四川唐门,在毒药与暗器方面,响彻低武世界,另外一个,叫江南霹雳堂。
江南霹雳堂的堂主一般姓雷,在火药和暗器方面名动武林。
最有名的暗器叫霹雳子,这玩意儿在嘉靖看来,就特么是手雷啊!
紫禁城的传承之中,不乏江南霹雳堂的高手,他们的传承之中,武功不值一提,但是在火药配方上头,却是让嘉靖大开眼界,几个压箱底的配方制作出来的炸药,能够爆发的威力竟然不弱于TNT,再加上引雷针,神神叨叨的雷火阵,竟然能够引发这么大的效果。
天雷轰顶!
这不是天谴是什么?
再配合自己之前有意装神弄鬼搞出来的神秘感,谁敢不多想?
而当所有人开始怀疑,甚至都开始脑补相信它存在的时候,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嘉靖闭上眼睛,运转华山基础内功,引导着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
丹田中的真气比一个月前壮大了数倍,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通体舒泰。
差不多了,料已经下的够猛的了,过犹不及啊!
从正月十五的那一场大雪开始,周云逸和练国事化为血水,二月初一的日食,寻找绝地天通的资料、裕王吐血昏迷,再到今天的那一道道天雷……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搞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制造出足够的神秘感,立下一个足够神秘的人设,利用这一系列的带着神秘色彩的事件,将自己与前身的人设抽离出来,加以区别。
他不是前身,他的所思所想,与前身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他不可能按照原身的路子来,但是,他又不能骤然改变,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朝堂上全都是千年的狐狸,个个都是人精。
前身已经当了四十年的皇帝了,性情、手段、行事风格,甚至所思所想,早已经被底下的臣子摸的清清楚楚了,甚至还能做出了针对性的应对,再加上如今朝堂的局势,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翻车,在自身力量不足以颠覆一切的情况之下,他只能选择与朝堂共存。
他搞出这些小动作,是为自己的转变提前铺垫,也给朝堂上这些大臣们发出一个信号,给他们脑补自己改变的理由与依据。
这一次,被炸成大坑的白云观以及自己刻意的处置方式,再配合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一定会让人暇想连翩的。
而他真正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从朝堂争斗之中抽身出来,超脱于朝堂,营造出一个对他有利的格局。
双龙夺嫡!
洪玄炫能搞出九龙夺嫡,自己没那么多儿子,但是搞一个双龙夺嫡还是绰绰有余的。
前身是个斗帝,一开始的时候,他都是亲自下场,和杨廷和斗,和夏言斗,后来,年纪大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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