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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祖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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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都闪开,朕要开始装逼了(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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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传天意,那天意是否告诉你,如何才能下雪?何时才能下雪啊?”
    周云逸浑身一僵,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钉在了原地。
    天意是否告诉他,何时才能下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殿中的沉默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嘉靖依旧端坐在蒲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只是那么看着,面上戏谑的笑意更盛。
    严世蕃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被严嵩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阶垂着眼帘,花白的胡须纹丝不动,仿佛殿中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高拱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周云逸身上。
    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后背的冷汗已浸透了官袍。花白的发丝有几缕散落在额前,微微颤动。
    “陛下……”周云逸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臣……臣不能。”
    “不能?”嘉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臣只能观天象、察灾异,将上天示警之意奏报陛下。”周云逸叩首,额头抵着金砖,声音闷闷的,“至于何时降雪、如何降雪……臣……臣不敢妄测天时。此事……此事在于陛下修德省愆,诚心感召,上天自会降下瑞雪。”
    “原来你不知道啊!”嘉靖面上的戏谑已经化为了笑容,但是宫中众臣,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笑容中的冰冷寒意。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不在所有人计算中的话。
    都闪开,朕要开始装逼了!
    “你说,你是钦天监正,传天意于朕,可是,为什么朕得到的天意与你不同呢?”
    “这……”
    周云逸猛的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嘉靖。
    什么?
    你得了天意?
    不对,你也得了天意?
    这怎么可能?
    面对这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质问,周云逸也好,殿中群臣也罢,都绷不住自己的逼格了,同时抬头望向了嘉靖。
    而嘉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都惊的目瞪口呆。
    “怎么不说话了,这究竟是有两个天意,还是你钦天监假传天意?嗯?”
    嘉靖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可这几个字落在周云逸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雳,震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的身子猛烈的哆嗦了一下,陛下,这话可不兴说啊!
    要死人的!
    死很多人的!
    两个天意?
    假传天意?
    他周家有几个脑袋?
    他钦天监有多少脑袋?
    不够砍啊!!
    这是要九族死绝的罪啊!
    这个罪名,他不敢担,也不能担!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铜炉里的龙涎香依旧袅袅升腾,丝丝缕缕,却再也遮不住那股从周云逸身上散发出的、名为恐惧的气息。
    后背的冷汗却一层一层地往外冒,将贴身的里衣浸得透湿,又被殿中的热气蒸干,如此反复,湿了干,干了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可他此刻已顾不上了。
    他是钦天监监正,在这位置上坐了八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句话意味着什么。
    天意只能有一个,而传达天意的渠道,也只能有一个。
    这个渠道,就是钦天监。
    皇家养着钦天监,世世代代不许改行,不许迁动,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把“天意”的解释权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可现在,嘉靖说,他也得了天意,而且与钦天监所得不同。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意味着皇帝对钦天监的不满,更意味着皇帝要把这个维系了两百年的渠道掐断。
    皇帝,不仅仅不信任钦天监了,甚至还要将钦天监这桌子给彻底掀翻喽!
    这可不是小事啊!
    更可怕的是嘉靖最后那句话……
    假传天意。
    这四个字,往轻了说,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是什么?《大明律》中写得明白,“凡对制及奏事上书,诈不以实者,杖一百,徒三年”。
    这是对普通官员的。
    可周云逸今天这事,岂是“杖一百、徒三年”能了结的?
    这可是用天意欺瞒皇帝啊,这是要九族消消乐的。
    不,不止。
    不仅仅是他一家几十口子,还有钦天监的其他人。
    钦天监虽是小衙门,上上下下也有百十号人。
    监正、监副、五官灵台郎、保章正、挈壶正……这些人各有职司,各有家口。他们的命,也系在周云逸身上。
    若真做实了钦天监假传天意,整个钦天监从上到下,怕是要被清洗一遍。运气好的,流放三千里,充军烟瘴之地;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是“全家处斩”,一个不留。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这是几十户人家,几百口人的身家性命。
    周云逸的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可是,可是……
    “陛下,天意莫测,晦涩难言,许是各人理解不同,出了差异,也是正常!”
    嘉靖目光流转,落在了说话之人身上。
    礼部尚书吴山,清流。
    在一个月后,会因为日食之事,被严嵩挤走。
    “理解不同,出了差异?”嘉靖笑了笑,目光又在殿中一众文官的面上扫过。
    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严嵩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在嘉靖身边待了二十年,从礼部尚书做到内阁首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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