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在关里的旗人,那都是有铁饭碗的,后来堕落到提笼留鸟,可见日子多滋润。
北地的留守旗人,日子就要差很多了。
为了维持这些人的战斗力,不仅不让经商,种地,还要整天操练,巡山。
曾有一位驻防将军,见呼伦领的旗人过的太惨,被一场暴风雪冻死了大部分牛羊。
就招募了几百户汉人,想着帮他们种地,结果地是春天种的,职是夏天撤的,荒是收割前烧的。
还有山里的生女真更惨,不仅不让下山,只能在山里继续过渔猎生活,还不允许商人和他们私自交易,就是为了保持他们的野性。
还经常每户抽一丁的,调去西北,西南打仗。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就是苦你们吃,仗你们打,好处我们京城的老爷们,替你们享了。
当然,北地的基层旗人苦,上面的老爷们,日子却不比京城的差。
这白铁城和他身后的那位遗老,显然就属于后者.......
“倒要看看,你这拎着鸟笼的家伙,想耍啥花样。”
赵二虎冷笑一声,就跟在了后面。
三人跟着白铁城,转了个圈就来到了一处附近的平房中。
一进屋,白铁城就把他的玉佩往桌上一放。
“都是行内人.......我呢,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其实这玉佩是十分难得的,是清初的白玉小螭龙佩,还是珍贵的和田玉。”
他一边把玩着玉佩,一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似乎是深思熟路:
“懂行的都知道,单个和田老玉佩,最多值个一千块钱。”
“可这两块........要是能凑到一起,那价值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起来也是缘分,这两块玉佩正好是阴阳双款,非常适合情侣,或者家里有一儿一女的,当做传承........”
“要是能凑到一起,最起码价值五六千,总比单飞卖了要强。”
梁小军听到五六千,眼睛都亮了。
最近为了给周文山办事,他一直在血亏........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漏,自然是不想错过。
不过这玉佩虽是他掏的钱,但在进集市之前,其实三人都已经商量好了,今天的捡漏都是合作。
“你想咋办?”
白铁城见水鱼上钩,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的意思是......两股凑一股。”
“要么我出2000,把你那个收了。”
“要么你出2000,把我这个收了。”
“这样大家都能多赚一点........还不伤和气。”
“要不,你们考虑下?”
梁小军点点头:
“行,白先生是吧,我们商量一下。”
梁小军说完,就将赵二虎和陈阳拉出了门外:
“二虎,陈阳,这事你们咋看?”
“我看行,但前提得是他那个玉佩......没问题。”
陈阳一脸谨慎的说着。
赵二虎却是心中冷笑,他敢肯定今天这事,就是个坑。
没准前世梁小军第一次给白铁城交学费,就是因为这个玉佩.......
不过,他没有急着拆台,而是打算静观其变。
先看看,这白铁城耍啥花样再说........只要在最后给钱之前阻止就行。
“小军哥,我和姐夫也不懂这里面的说道。”
“要不,你先验一验货。”
“要是东西是真的,咱再做决定。”
“行.......我先看看。”
梁小军见赵二虎和陈阳都不反对,脸上一喜。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放大镜,就拿出了自己的玉佩坐到了白铁城的对面。
“白先生,能否让我先掌掌眼?”
“当然........”
白铁城也不磨叽,大大方方的就将玉佩交到了梁小军的手上。
梁小军接过玉佩后,将两个都放在了八仙桌上,然后拿起放大镜就仔细对比了起来。
说实话,他自然辨物的水平一般,比周文山和秦小双都差远了。
可再差......他手上的玉佩,也是经过周文山亲自鉴定的,那是肯定没问题的。
有一个是真的,那就方便对比了。
他先是简单的查看了一番,只要是螭龙。
这东西,可是很考验雕工的,真正值钱的玉件都是以前的老师傅雕刻的,手法和现代的自然有区别。
他把放大镜贴近龙首处的开口线,龙须的分叉,还有鳞片的层次........
主要看的就是雕工。
真正的高手雕工,该锋锐的地方就锋锐,该圆润的地方就圆润,而且雕刻出的龙鳞,有深有浅,起伏明显。
还有孔位和佩环收口,是否有后期打磨的痕迹。
确认雕工没问题后,他又仔细检查了图形,两个虽然都是小螭龙,但却是能明显看出,龙身的方向不同。
两个玉佩,从龙须上有不同,一个锋锐有利很有起势的感觉,另一个则是有些藏势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两条龙的蜿蜒方向正好的互补的,一阴一阳。
“看雕工和款式,还真是一对。”
梁小军回头,冲着赵二虎和陈阳微微点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将两块玉佩,分别放在了左右手上,分别用拇指感受,摩挲。
老玉和新玉,最直观的判断方法,就是用手。
老玉的手感的圆润,和人工打磨的圆润感不同,是那种人气养出来的润......
沁色也会深入玉肉,越往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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