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恨,写满了怒,却偏偏没有半分屈服。
杨青禾看着他,继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容在他那张秀气的脸上荡开,却让大堂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他轻轻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拖拽的声响。
那是布帛磨擦青砖的声音,夹杂着一两声含混的闷哼。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几个护卫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走进大堂,将他往地上一掼。
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却没叫痛。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乱发从脸上滑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沈一竹霍然站起,撞翻了手边的茶盏。
茶盏衰落,碎成好几瓣,冷掉的茶水溅了一地。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他的儿子。
沈正。
可眼前这个人,又哪里还像他的儿子?
从前的沈正,总是穿最体面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爱斗鸡,爱走马,爱呼朋唤友,去勾栏听曲。
此刻跪在地上的这个人,披头散发,衣衫脏污,瘦得颧骨高高凸起。
另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一竹看着儿子那变扭且诡异的姿势,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他地方好好的,为何裤子后方却满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