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懒懒地铺在青石板上,把人和牛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林衍手里拿着一块刚出炉的芝麻烧饼,慢慢地嚼着。
饼很香,芝麻烤得恰到好处,咬一口,酥脆的面皮混着油脂的香气,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卖饼的是一对老夫妻,摊子摆在街角,没有招牌,生意却好得出奇。
他又在隔壁摊子要了一碗豆腐脑,浇上红亮的辣油,撒一把翠绿的芫荽,就着烧饼一口一口吃完。
额上泌出一层细汗,浑身都暖了起来。
人只有不为几两碎银担忧的时候,才能真正的享受生活。
吃完东西,他牵着牛车又逛了一阵。
看了捏面人的,听了唱鼓词的,还在一家书铺前站了一会儿,翻了翻那些泛黄的旧书。
他看得很慢,像是在品,也像是在打发时间。
日头渐渐偏西。
他重新套上牛车,打算去找个地方吃晚饭,然后回客栈歇下。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巷口窜了出来,直直地拦在牛车前面。
还是那个老头。
还是那件破破烂烂的道袍,一头乱糟糟的白发,还有那张笑嘻嘻的脸。
林衍的脸色猛地冷了下来。
他本不是个容易动怒的人,但这个老头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已经让他有些不耐烦。
就在他想着是不是要出手教训教训对方的时候。
老头忽然笑呵呵地开了口。
“你惹大麻烦了。”
“大麻烦?有多大?”
林衍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