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给娘家捎信,说自己想回去。
娘家的回信,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这算什么呢?
算是答应了?还是只是表示信收到了?
不管是哪种,都算不上好。
女人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我也没想太多,只要有个栖身之所就行。”
她低头看着女儿,眼睛里满是柔光。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还可以干活,能浆洗衣裳,能缝缝补补,总不至于饿死妞妞。等妞妞再大些...”
她没有说下去。
林衍也没有追问。
牛车继续往前走。
夜渐渐深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半张脸,把路照得惨白惨白的。
女人靠在车棚的木框上,也睡着了。
林衍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她的眉眼并不算多么精致,但胜在干净,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素玉。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那件素色布裙虽然宽大,却掩不住底下的曲线。
林衍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
不是因为不好看。
而是因为太好看。
好看的事物,往往也最危险。
这一点,他前世就明白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在一处溪边停下来歇脚。
林衍把牛牵到溪边喝水,女人则抱着女儿下了车,在溪边洗了把脸。
晨光从东边的山头漫过来,薄薄地铺在水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金箔。
妞妞醒了,精神比昨天好了些,蹲在溪边捡小石子玩儿,咯咯地笑。
女人看着女儿,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她弯腰去帮女儿洗手,衣襟微微敞开一道缝。
林衍正巧回过头来,目光一触即收,转身去整理车上的绳索。
“林兄弟。”
“嗯?”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没了。”
女人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歉意:“对不住,我不知道……”
“没什么对不住的。”
林衍打断她,语气平静,“生老病死,都是寻常事。”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你一个人过日子,可辛苦?”
“习惯了。”
林衍没有说谎。
前世他就是一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人,到了这里,倒也没什么不适应。
父母双亡对他而言更像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当然,这些话他不能说出口。
“你呢?”
他反问道:“你娘家那边,有什么人?”
“爹前年走了。娘还在,身子不大好。哥哥在镇上开了间杂货铺,嫂子...”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嫂子人其实不坏。”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但林衍听得懂。
不坏的意思往往是,嫂子确实不算坏人,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不坏就够了的。
他不再问了。
牛喝足了水,打了个响鼻。
林衍拍拍它的脑袋,重新套上车。
“走吧,还有半日路。”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青石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头通到西头,街面上铺着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溜光水滑。
两边是些铺面,卖布的、打铁的、卖杂货的,零零散散地开着。
太阳渐渐西斜,把人和牛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旁的树影也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人用墨泼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也跟着响起。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满级金钟罩】
林衍感觉到身体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热流从他的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四散开来,像是烧红的铁水浇筑进每一个关节每一块骨骼。
他听见自己的身体在发出轻微的声响,那是骨节被淬炼的声音,是筋脉被重塑的声音。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热流消散了。
但林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不同。
皮肤还是原来的皮肤,却比原来的坚韧了百倍。
肌肉中也蕴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踏实感,仿佛这一刻他才真正拥有了这副身体。
“到了。”
女人下了车,把妞妞抱在怀里,回头看着林衍。
她从包袱里摸出一小串铜钱,递过来。
“林兄弟,这是说好的车钱。”
林衍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
不多不少,刚好是之前说好的数目。
“多谢。”
“该我谢你才是。”
女人笑了笑,那笑容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她的唇色很淡,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露出一小截贝齿。
林衍移开目光,把钱收进怀里。
“保重。”
“你也是。”
女人转身,抱着女儿朝那扇虚掩的院门走去。
林衍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则在想着所谓任务的触发机制。
穿越这几天他也送过不少人,但都没有像这次一样出现系统提示。
难道必须是女人才行?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汉子从巷子里涌出来。
为首的是个黑脸壮汉,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腰间别着把短刀。
他身后的几个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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