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安排完明天的任务,大家各自散了。
景洐站在白板前把前期无法解释的几个问题在白板上列出来:
一、安定桥的抛尸现场,监控设备为什么没有拍到凶手的影像。
二、出租车。
出租车公司没有定位到载乘孟楠的那辆出租车,是不是就说明,凶手开的车并非合法运营车辆,或者说是改装车辆?
姜宁也没急着离开,从工位走到会议桌,手里捧着白色保温杯,站在景洐身后:
“第一个问题,明天可以再去抛尸现场看看,监控路面既然是车辆必经路段,如果没拍到凶手的影像,也许他还有别的躲避监控的路经。
“第二个问题,我觉得非运营车辆上路的概率很小,载乘孟楠的这辆车大概属于改装车辆。”
景洐揉了揉眼眶,一脸疲惫,温声道:
“去休息吧!这些,明天再说。”
姜宁抿了抿唇,“你呢?还不回去?张妈该等急了吧?”
景洐吐了口气,“她知道我没个时间,告诉过她,晚上不用等的。”
姜宁原本想说什么,话堵在嗓子眼,没等说出来,却憋出一串咳嗽。
景洐心头一紧,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
“你没事吧?快回去休息!”
姜宁摆摆手,“咳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转而,姜宁眼睑缓缓垂下,话语轻软:
“景队长,这几天你也很辛苦,都没有休息好......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景洐眼底的光轻轻荡漾,心窝一热,竟有些说不上话来。
姜宁转身刚想离开,回眸又道:
“景队长,明天我可以早起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安定桥看看。”
景洐神情微愣,嘴里只吐出一个“好”字。
......
第二天一大早,景洐比往日提前一个小时在警局门口接到姜宁。
姜宁一上车,景洐就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她。
“早饭,张妈一早做的。”
姜宁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是多层饭盒。
姜宁唇角勾了勾,捧着饭盒,笑道:“让我猜猜张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姜宁脑袋一歪,在饭盒四周嗅了嗅,头一扬,道:
“肯定是张妈最拿手的三明治。
“上次张妈做的三明治我可是一点没剩。”
姜宁嗯了一声,“好像还有冰糖雪梨的味道......
“我的嗓子基本没问题了。
“烦请你回去的时候转告张妈,别让她老惦记着。”
姜宁的眼眶倏地红了,像被晨露打湿的樱桃,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姜宁别过脸去,生怕被景洐看到。
景洐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
“你先吃,喝的应该有三种,冰糖雪梨、燕麦粥、牛奶,你任选。
“剩下的给我就行。”
姜宁没说话,她担心自己的语调,会让他发现她哭过......
她打开饭盒,咬一口三明治,再咬一口......
好像只有把嘴塞满,才能堵塞她满腔的哽咽。
景洐假装若无其事地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姜宁沉默点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景洐已见不得姜宁受半点委屈......
即使没有委屈,哪怕是掉一滴泪也不行......
以前的姜宁单枪匹马只身抵万敌。
从今往后,他愿意成为挡在她身前的人......
景洐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喉间似有一股酸涩翻涌,他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
......
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车子在安定桥东侧停靠。
姜宁已经吃得差不多,见停了车,就知道目的地到了,连忙擦了嘴,把饭盒往景洐面前送:
“景队长,我吃好了。
“你吃,我下去看看......”
说完,姜宁扭过身子就要下车。
景洐一把抓住她,“着什么急?把你没吃完的吃完。”
说着话,景洐就把她没喝完的冰糖雪梨推到她面前。
姜宁看着那小半碗的冰糖雪梨微微愣神......
景洐盯着她,目光清冷,眼眸中以往的锐利收敛,只剩一种沉静的温柔,像冬日里晒在身上的暖阳,不炽热,却很舒服。
姜宁无法拒绝......
短暂对视,姜宁眼神躲闪,有些不敢看他,错愕地接过饭盒,机械地贴在嘴边,小口吞咽着。
此时,车厢里气氛微妙,空气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路过的车辆也像被按了暂停键,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心跳,还有姜宁喝着冰糖雪梨的声音......
“嗝儿......”
姜宁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眼睑忽闪了几下。
“我吃好了......”
便头也不回,逃也似的下了车。
姜宁脸颊泛红,随意地把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
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好似漏掉了一拍,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景洐吃饭的速度极快,狼吞虎咽了几口,就下车找姜宁。
站在安定桥上,遥望东西路口的道路监控,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景洐道:
“东西走向就面前的这一条路可通安定桥,如果有车辆或是其他交通工具通行,必然会被监控拍到。
“安定桥南侧是灌木丛,北侧是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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