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名状的感受。外力落在身体上的痛楚已然几乎可以忽略,他纯凭自己天生强悍的元身抵挡着玄晟冰主的轰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杀杀杀。
杀不尽心头无尽恨,怎能通达我心意?
况且,那痛楚,越是行动剧烈,越是运转真气,越是与人厮杀猛烈,就越是难以抗拒。
这这片荒芜的世界,石生不断地像被大力投掷出去的石头,远远地飞出去数十里,轰然撞击在地面,将布满沙砾,坚硬逾百炼钢铁的大地轰出恐怖的大坑,继而他便立即不顾痛楚,不顾一切地翻腾而起,迎着又轰击到面门的玄冰铁拳头,照样一拳砸回去!
然后,再次被击飞!
也只有这样激烈的,一息不止的猛烈轰杀,才能将心中疯狂的念头不断升腾,从而压制住那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的元身体表,皮肉像翻腾的波浪,一波波地迭起翻腾,道道暴戾奔腾,无法完全压抑住的真气、罡芒从皮肉之下,诸多穴窍之中喷薄而出。
而在他的元身之内,全身上下一百零八处要穴,九窍八脉,大小筋络,仿佛洪水爆发的长江大河,滚滚翻腾,一点点绚丽的光华,如同漫天辰火,在这些地方闪烁,以肉目甚至是心神意念也无法感知的高频,剧烈震荡。
肉身的每一个细微处都在颤抖。
就是这种颤抖,使得石生恍然之间发觉自己元身的力量,竟然大得恐怖,甚至比完全运转起真气还要强猛。
这也是玄晟冰主此时感到惊诧的缘故。
不知道经受了多少次重击,多少次将地面砸出大坑,在这片世界之中翻腾了多少次,玄晟冰主似乎是打得烦了,猛地一把抓出,玄冰真气迸发,摄拿住了石生,往着远处狠狠砸去。
轰隆!地面被震开蛛网一般的裂痕,身陷数丈,石生就在其中。
他复又翻身而起,目中除了狂怒和杀意,别无其他,依旧抡拳,真气罡芒如天花迸溅,晶莹灿灿,轰似流星光火,直击过去。
玄晟冰主飞起一脚,踹飞了他。
“此番滋味,可是好受?交,或是不交?!”
玄晟冰主满脸狞色,回答他的却是更加狰狞的面容,越发恐怖的拳头。
玄晟冰主心中震惊、不耐交杂,他终于知道为何这小子为何竟敢在自己眼皮之下就把玄靖和玄杀了,原来竟是一条悍然无惧,不畏生死的莽夫……
玄晟冰主一把抓出,一片巨大的黑烟冰光就将石生罩住,裹成一个大球。石生疯狂之中,发觉四周一暗,却因早就失去了清醒之念,故而依旧不管不顾拳脚不知地向着周遭轰杀,否则不能抵挡体内那股恐怖痛楚。
玄晟冰主抓了那大球,便拔身而起,往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小子,若是到了那里,你仍旧能够承受得住,本主才是服你!”
当下就在这荒芜世界之中飞驰奔行,不知过了多久,只知玄晟冰主抓住的那黑球之中,石生猛烈的轰击之声,以及黑球的剧烈翻腾都稍稍止歇住了。
石生如此不顾一切的以发力猛击来缓解痛楚,终究是耗尽了丹元真气。
玄晟冰主视线之中,出现了一座高高的山岳。
那山岳呈现苍白之色,足有千丈,上端却突然显现出平整,仿佛山头被生生地削去了一般。
那山巅之上,无穷量的玄白二色光芒,从天幕上的玄白磁光天幕上下来,仿佛阴阳大龙绞缠,直落山巅,又似雷轰闪电……
玄晟冰主挥手收了玄冰真气黑球,一把抓住了石生后颈,冷笑道:“天地阴阳两磁,那上方天幕,即使天地阴阳磁力交汇之处,其下为阴磁,其上为阳磁!这地极阴磁层世界之中,有许多玄磁之眼,前面那大山,就是一座!”
石生已然失却了气力,只见他面容之上,肌肉不受抑制地如潮鼓动,震荡不止,紧合的眼睑疾速跳动,显然痛楚到了极点。
只有石生自己知道,从心神深处,到元身的每一个点,都已被痛楚充斥,再无其他。
玄晟冰主一指点在他眉心,一道玄冰真气涌来,顿时使得他神志微微一醒,旋即痛楚潮涌而至,禁不住喉间低吼,痛苦难当。
“本主若将你丢进那玄磁之眼中,你可知后果如何?”
石生于神志不明中,隐约听到这话,也不禁意识狂跳。
恶毒,险厉,世间再没有比这等刑罚更为恐怖的手段,也再没有比玄晟冰主更为险厉之人。
石生仍旧不说话,玄晟冰主便抓住了他,飞身而上,到了那玄磁之眼近前,复又狠声威胁于他,到底交或是不交。
“你石……石爷爷……我本就没有……什么,元神吞噬大法……你死……死了心吧!”
玄晟冰主如何能信,飞起一脚,就将石生踹进了那玄磁之眼中,继而自己也飞身过来。
天地阴阳磁力,只对五金之物有用,练气士偶或有收取了祭炼成奇门法宝,欲要专门克制别人飞剑法宝的,却多因收取不易,炼制艰难而难以成功,似玄晟冰主这般运用的,可谓独一。而这天地阴阳磁力,对于人却是没有作用的,纵然练气士飞身到了这玄磁之眼中,也是无妨。
只见那玄磁之眼所在的大山,似乎一座火山一般,山巅现出一个大坑,直通山腹之中,杳杳无尽,不知深有几许,又通往何处。
那上方玄白二色的阴阳磁光,如雷霆一般不断轰击下来,砸落这大坑之中。
玄晟冰主立身在此,自然无碍,而石生却忽然之间直觉元身之中痛苦激增了百倍、千倍、万倍!
登时,他的身躯仿佛入了热锅的鱼虾,猛烈抽搐,拧转扭曲。
“嘿嘿,哈哈!”玄晟冰主狠毒笑道,“本主再问你最后一次,交,或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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