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卫东当即立正,眼中迸出饿狼般的凶光。
王铁山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立刻提醒:“不许打人。”
“没问题,班长。”李卫东顺嘴把“老”字摘掉了,称呼都透着一股机灵。
王铁山轻叹一声,这些城市青年有知识、有文化、能说会道。各方面都很好,就是心眼太多了,没有一股子农村兵的朴实劲儿。
“安全员就交给你了。另外,打水的事你跟值日生一块分配下。”
火车上是有茶炉的,可那玩意儿根本指望不上。光他们一节车厢就挤了一百多号人,一人喝一杯茶炉就空了。
何况茶炉由列车员管理,人家心情不好或者嫌一趟趟添水麻烦,甩一句“水还没开。”就把你打发了。
说白了,茶炉里的水基本是“特权水”、“限量水”,一般人喝不上。
李卫东怔了怔,这才回过味来:水也要抢啊。
他心里有些震惊,毕竟后世无论绿皮火车还是高铁,都不缺饮用水。
可眼下物资匮乏、条件简陋,必须要在靠站的时候抢水喝。
打水不光是提着暖壶跑几步的事,那是要和其他车厢的人拼速度、争位置,简直是一场战斗。
不光费体力,还要动脑子。他总算明白,老班长为啥不找学生干部,专找人高马大的自己。
白面馒头,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能吃到的。
王铁山看看手表,说:“十一点四十左右到兵站。”
李卫东换到车厢门口,跟今天当班的值日生把车厢里的暖水瓶集中起来。
有些人怕他们把内胆弄碎,暖壶明明就搁在行李架上,偏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