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沈二可能是夸大其词,如今看来,你当真是被迷了心智!”
沈昱有些无奈,“我知道,兄长你痛恨方士祸国,但神女并非蛊惑人心的方士,祂是真正心怀苍生的神祇。”
沈诀眉头紧锁,厉声道:“我不能让你继续留在这里,你跟我走!”
沈昱却后退了一步。
兄弟二人隔着两步的距离对峙着。
“我要留在这里。”沈昱说:“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沈诀眼底划过一丝失望,“扶砚,你曾经立誓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些,你通通都抛之脑后了吗?”
沈昱朝沈诀轻轻摇了摇头,“我从未背弃自己曾经的志向。”
“兄长不必再劝我,我意已决,愿将此生献于神女,永远追随祂的步伐。”
他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神女庙,才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至死方休。”
沈诀望着他,久久没有出声。
费尽唇舌却撼不动分毫的无力感,让他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沈公子,不好了,官兵来了!”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下一刻。
溪谷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粗粝的呵斥声,像撕裂的布帛一样划破了溪谷的宁静。
“都别动!”
“奉信都太守之命,此地流民私自开垦田地,违反大雍律令!”
“来人,把这些秧苗都给我拔了!”
一队兵卒鱼贯而入,约莫三四十人,人人手持长矛,腰间挎刀。
为首之人身披铁甲,满脸横肉。
他骑在黑鬃马上,挥臂指挥手下将那些围着红薯地的流民驱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