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门诊很快结束。
送走最后一位拿着处方喜笑颜开的患者。
陈默轻轻舒了一口气,摘下口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
诊室里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松弛了下来。
周宏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锦盒。
跟在他身后的,是神色凝重的周平。
两人一见到陈默,原本紧绷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师叔!”
陈默的目光落在周宏手中的锦盒上,淡然道:“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周宏连忙双手呈上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须发俱全、色泽金红的赤参,隐隐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即便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走吧,去看看老爷子。”陈默没有过多客套,放下水杯,率先出门。
三人穿过走廊,来到了位于住院部的高级特需病房。
推开门,周老爷子正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呼吸虽然比初见时平稳了些,但依然显得中气不足。
看到陈默进来,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
“陈医生……”
“老爷子,您躺着别动。”陈默快步上前,虚按了一下,示意老人不必多礼。
简单的寒暄过后,陈默让周平协助,将老爷子扶正坐好,露出了瘦骨嶙峋的后背。
他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取出一排银针,在酒精灯上微微燎过。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宏和周平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陈默的手。
陈默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左手拇指按压在老爷子的“大椎穴”上,右手持针,手腕轻轻一抖,银针便如游龙入海,无声无息地刺入穴位。
提、插、捻、转。
陈默的手法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短短几分钟内,老爷子的背部和四肢便落满了银针。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周老爷子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然缓缓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那种沉闷的喘息声也明显减轻了许多。
“唔……”老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脊椎向四肢百骸扩散,原本像压了大石头的胸口,此刻竟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
“这……这就是气感吗?”
周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不懂医术,但父亲脸上那种肉眼可见的好转是骗不了人的。
片刻后,陈默起针。
他一边收拾针包,一边拿起桌上的纸笔,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一张方子。
“老爷子,您的底子虽然薄,但好在生机未绝。”
陈默将方子递给周平,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支千年赤参取一小片,回去后,按这个方子抓药,配合炖服。每日一次,连服五天。”
“这针,是通肺络、调气血。这药,是补元气、固根本。”
陈默看着周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不出三天,老爷子就能下床走动,一周之后,便可康复如初。”
“真的?!”
周平闻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之前的医生都让他们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陈默竟然给出了如此确切的康复时间表!
“太好了!太好了!”周平紧紧握着那张处方,如同握着救命稻草,满脸喜色。
“师叔,您真是我们周家的恩人啊!”
周老爷子也激动地握住陈默的手,老泪纵横。
“陈医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默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神色平静:“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
“况且大家都不是外人,好好休养,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陈默起身,并冲着周宏使了一个眼色,周宏会意,立刻跟了出来。
走出病房,看着身后喜极而泣的周家父子,陈默心中毫无波澜。
“师叔。”周宏站在门口恭敬的开口,神情有些疑惑,他并不知道陈默叫他出来的原因。
陈默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周宏,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仁安堂那边,我就不回去了。”
周宏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之前看到陈默穿的白大褂,和胸前挂的工作牌,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现在,陈默真的要彻底脱离仁安堂?
“师叔,这……”周宏刚想开口挽留,或者问问缘由。
陈默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会在金陵医院这边工作,至于具体原因嘛,回头你问问景然吧。”
“主要是我个人的原因,你别想多了。”
周宏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陈默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不再开口挽留。
仁安堂虽然老字号,但终究是个医馆,格局有限。
而金陵医院,那是全省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顶级三甲医院。
陈默选择这里,未来的发展,肯定会更好一些。
更重要的是,无论陈默在哪里工作,只要他认周家,只要这声“师叔”还在,那周家得到的庇护就只会多不会少。
想通了这一点,周宏脸上的迟疑瞬间消散,连连点头。
“师叔,我明白了!无论您将来在哪里工作,都是我师叔。”
陈默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笑着点点头:“嗯,你去忙吧。”
说完,他转身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陈默推开办公室的门,原本有些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一瞬。
张伟正拿着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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