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门缓缓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仪器运作的嗡鸣声扑面而来。
病房内光线被调暗,几台进口的生命监护仪正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像是在倒计时着生命的流逝。
病房中央,一张标准的医用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
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如土,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床边围着五六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正对着各项指标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无力回天的颓丧。
而在病房的休息区,坐着几个人。
当陈默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原本死寂的空间里,数道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那是几道审视的目光,带着惊讶,也带着几分迟疑。
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便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这就是赵家的大儿子,赵振国。
“这就是……金老提到的陈默,陈医生?”
开口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位中医专家。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陈默那身略显随意的休闲装和陈默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庞上扫过。
虽然心中震惊于对方的年纪,但想到之前金世昌那通语气凝重的话,他还是迅速收敛了眼中的质疑,站起身来,客气地点了点头。
“金老之前特意打过招呼,说陈医生深得中医精髓,有起死回生之能。”
另一位保健局的专家也连忙附和,虽然语气里多少带着一丝因为对方太年轻而产生的不确定,但礼数却极其周全。
“陈医生,久仰了。既然金老极力推荐,那赵老的病情,就要拜托您了。”
赵振国没有说话,但他那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站起身,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片刻,虽然眼中依旧有着深深的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
他对着陈默微微鞠躬,语气虽然生硬,却透着一股恳切。
“金老说,您是唯一可能能救我爸的人。拜托了!”
说着,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竟比对待那些老专家还要恭敬几分。
“陈医生,请。只要能救回我父亲,赵家上下,感激不尽。”
陈默点点头,神色依旧平淡如水,仿佛眼前这些大人物的礼遇只是寻常。
他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径直走向了病床。
“金老。”陈默走到床边,对着满头银发的金世昌唤了一声。
金世昌看着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期待,也有一丝担忧。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陈小友,赵老的情况你也听泰安说了。五脏衰竭,生机断绝。”
“西医那边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我也试了几种方子,都压不住。现在……全看你的了。”
陈默没有立刻施针,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老人那枯瘦如柴的手腕上。
三秒钟
仅仅过了三秒,陈默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他收回手指,目光扫过老人那张枯槁如树皮的脸庞,最终落在了金世昌身上,缓缓摇了摇头。
“金老说得没错。”陈默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五脏衰竭,气血枯竭。从病理上看,确实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众人的心头。
原本眼中燃着希冀之火的赵振国,身体猛地一晃,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那几位专家也纷纷低下了头,有的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有的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病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股刚刚因为陈默到来而升起的一丝希望,在这一瞬间彻底破灭,重新跌入无底的深渊。
金世昌神色黯然,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低声道:“尽力就好。这本来就是天意难违。”
然而,陈默的话锋却在此时突然一转。
“不过……”
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让原本已经绝望的赵振国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默神色平静,继续说道:“虽然老爷子的身体机能已经无法逆转,但我可以用针灸中的续命针法,强行锁住他体内最后一口先天元气。”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语气笃定:“若现在施针,老爷子虽然无法痊愈,但可以恢复清醒,且……至少还能再活六个月。”
“六个月?!”
赵振国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刺耳。
这不仅仅是六个月的时间,对于赵家来说,这六个月意味着太多的布局、太多的安排,甚至关乎整个家族未来的走向。
原本已经准备接受丧事筹备的众人,瞬间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陈医生,您……您说的是真的?”那位内科主任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在这种油尽灯枯的情况下,还能强行续命半年?”
这在现代医学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默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淡淡地看着赵振国,目光清澈而深邃。
“这六个月,是让他清醒地度过,还是像现在这样昏迷直到生命终结,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治,还是不治,你们考虑一下。”
病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这寂静中,却涌动着截然不同的暗流。
赵振国死死地咬着牙关,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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