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卧室内。
彭大俊已经陷入了沉睡。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深沉,脸上那层死灰色的黑斑虽然还未完全消退,但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已经消散。
陈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上放着那枚从林婉脸上揭下来的透明丝线。
“陈先生,我妈她……真的没事吗?”
彭晚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父亲。
她的眼圈还是红的,显然刚才的一幕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陈默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后花园。
“那个袭击你们的人,修炼的是“画皮借命”的邪术。”
陈默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他不仅用林婉做傀儡,恐怕还将她的生魂抽离,藏在了某个阴气极重的地方温养。”
“如果不及时救回,天亮之后,林婉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那……那我们快去救她啊!”彭晚焦急地说道。
“别急。”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轻轻在玻璃上划过。
“那个邪修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阵法还在运转。”
“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正顺着地下的排水系统,通向后花园的那座废弃祠堂。”
陈默转过头,看着彭晚,眼神温和了几分:“你留在这里照顾你父亲。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可是……”
“放心。”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母亲应该也醒了。”
说完,陈默推开窗户,身形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夜枭,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后花园内杂草丛生,那座废弃的祠堂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陈默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祠堂的侧面。这里的墙壁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砖石。
他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地面上。
“嗡……”
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声顺着地底传来,像是某种心脏跳动的声音。
“找到了。”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咒,随后猛地按在地面上。
“破!”
随着一声低喝,地面并没有炸裂,而是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陈默的身影瞬间下陷,消失在地表,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
下一秒,陈默出现在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这里显然经过了一番改造,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黑色的帷幔,中间摆放着一张石床。
石床上,一个身穿白色睡裙的女人正静静地躺着。
正是林婉。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而在她的眉心处,贴着一张血红色的符纸,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从符纸延伸出来,连接到石床旁边的一盏青铜油灯上。
油灯里的火焰是绿色的,正贪婪地吞噬着从林婉眉心抽离出的丝丝白气。
“好狠的手段。”
陈默冷哼一声,缓步走向石床。
就在他靠近石床的一瞬间,四周的黑色帷幔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嘻嘻嘻……”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七八个身穿红衣、面容扭曲的纸人从帷幔后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陈默。
这些纸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尸臭,指甲漆黑如铁,显然是用死人的指甲做成的。
“雕虫小技。”
陈默连脚步都没停,只是随手一挥袖袍。
“轰!”
一股无形的劲气横扫而出,那几个看似凶厉的纸人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纸屑飘落。
陈默走到石床边,看着那盏绿色的油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聚阴灯”,若是再点上半个时辰,林婉的神魂就会被彻底烧尽。”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根连接符纸的黑线。
“断!”
指尖灵力爆发,黑线应声而断。
“啊——!”
随着黑线断裂,石床上的林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陈默迅速伸手,一把揭下她眉心的血符,随后双掌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三魂七魄,速速归位!敕!”
一股温和而霸道的灵力顺着陈默的掌心涌入林婉的体内。
林婉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涣散无光,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醒了就好。”
陈默没有丝毫退缩,左手掐住她的下巴,右手食指在她眉心连点三下。
“定!定!定!”
随着这三声低喝,林婉眼中的涣散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与恐惧。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黑衣男人,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你……你是谁?”
林婉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度的颤抖。
显然,她根本不认识陈默。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陈默收回手,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你被邪术控制了,现在安全了。”
“救我……”林婉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双手死死抓着石床的边缘。
“那个怪物……那个穿黑袍的男人……他把我的脸……他把我的脸剥下来了!”
“那是幻觉,也是邪术。”
陈默伸手将她从石床上扶起来,将一股精纯的阳气渡入她体内,帮她驱散体内的阴寒。
“那个施术的人已经死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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