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苏海按天推进。
第一天清晨,赵、段、霍三家的联名函递进苏海大学。
随函到场的,是九十五名武道外勤名单和第一批三十名实到人员。
进地下二层前,所有人先交兵器,拍片,抽血,做神经反射测试,再签三份文件。
安保劳务合同。
职业损伤医学观察协议。
单兵重构二阶药剂干预知情同意书。
霍家一名壮汉盯着协议,眉心压低。
“治个伤,还得签三份东西?苏海规矩够多啊。”
顾言站在体检区门口,把协议推到桌边。
“药剂进人体,风险写清楚。你签字,是知道自己接受什么,医学组也承担对应责任。”
壮汉冷笑。
“药给了人,人跑了怎么办?你不怕砸盘?”
顾言看了他一眼。
“苏海只收自愿留下的人。想走,门在后面。签字留下,就按医学组规矩来。”
秦红叶直接把名单翻到下一页。
“听清楚。这里归医学组,不归山门。谁想摆拳架子,出去摆。”
排队的武者安静下来。
赵家一个中年人卷起袖口,右腕影像投在副屏上。
旧钢钉沿尺骨排成两列,周围慢性炎症信号偏高。
段家女武者摘下护膝,膝内侧旧伤横过半掌。
霍家壮汉做神经反射测试时,左腿延迟零点零八秒。
他刚要收腿,苏晓鱼当场圈出数据。
“别动。”
她敲了敲屏幕。
“半月板旧损,滑膜炎反复,炎症因子偏高。你的神经反射还被止痛针压过。”
霍家壮汉脸色一沉。
“你这丫头说话挺冲。”
秦红叶看向他。
“她说报告。你听不懂,我可以用拳头给你翻译。”
苏晓鱼继续往下翻。
“赵家这位,右腕钢钉周围有慢性炎症,先降炎,再评估神经传导。段家这位,心率恢复慢,长期闭气发力造成心肺负担。”
她抬头扫过一圈武者。
“你们进来前是精锐。进来后,在我这里全是药剂干预对象。谁隐瞒旧伤,谁退出。”
这句话让一群武者脸上都挂不住。
顾言把笔放到协议上。
“治伤从承认损伤开始。结构性断裂归临床会诊,苏海药剂负责神经、炎症、肌纤维和承载上限。谁想靠硬撑换脸面,先离开地下二层。”
霍家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拿起笔,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行。顾先生,我今天把脸放下。你最好真能让我这条腿重新站稳。”
顾言接过文件。
“医学组只看指标。腿能不能站稳,看你配不配合。”
后面的人跟着低头签字。
第一道规矩,就这样压了下去。
当天午后,陆彦戎带军方复核组入驻外侧观察室。
墙上贴着六项复核指标。
神经反射速度,肌纤维密度,心肺承载峰值,代谢恢复曲线,戒断风险,战场损伤修复周期。
顾言把单兵重构-01型二阶稳定版严格拆分。
曾受白家药物控制的人,先走锚解预处理,剥离服从锚。
武道外勤跳过锚解,直接进入修复段和承载段。
修复段处理神经传导迟滞、慢性炎症、筋膜微损伤和长期高强度训练造成的代谢负担。
承载段在安全阈值内提升肌纤维密度、心肺恢复能力和神经反射稳定性。
结构性损伤统一走外部会诊记录,不进入苏海核心项目。
核心配方封存在苏海本地库。
军方看脱敏指标,不调原始配方。
所有受试者一人一档,一针一码,一次推注一次签收。
陆彦戎看完流程,抬眼看顾言。
“你把自己的路堵得挺死。军方想多问一步,都得先看你脸色。”
顾言合上文件。
“边界写清楚,别人就难把它改成控制工具。陆校官也不用为难。”
陆彦戎笑了一下。
“你这话听着客气,实际半步都不让。”
顾言道:“能合作的地方,我给足权限。不能交的东西,任何人都碰不了。”
第四天凌晨一点四十五分,三名长生线失败样本被正式接入苏海。
楚氏医疗咨询公司拿到卫健协查回执。
段家转运车走完备案流程,记录实时上传。
陆彦戎调出的伦理备案编号,压住了白家交接口。
裴烬带第三组守在省际山道外侧,只识别暗线,不先动手。
最后一份医疗交接单,是白家值班主管亲手签的。
顾言要的就是这个签名。
白家值班主管四十出头,穿着白大褂,胸牌擦得很干净。
他原本想放下交接单就走,顾言把文件推回他面前。
“补签风险告知。”
主管脸色变了。
“顾先生,这三例按内部流程已经终止观察。后续风险由接收方承担,交接单里写得很清楚。”
顾言点开平板。
行车记录,随车医疗监控,卫健协查回执,伦理备案调取记录,全部同步投上大屏。
“这三个人从你们交接口出来时,体温、心率、瞳孔反应、脊髓液抽取痕迹,全在记录里。”
他把笔放在风险告知栏旁边。
“你现在签,代表白家承认他们交接时仍具备生命体征。你拒签,卫健部门会按遗弃高危患者处理。”
主管喉结滚动。
楚安颜翻着法务函,语气散漫。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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