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暗红色胡桃木大门被彻底推开。
大厅内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顾言一身黑色西装,步伐平稳。
他身后,苏晓鱼抱着一叠密封档案袋,楚氏顶级法务团队严阵以待。
没有抗议,没有迟疑。
顾言径直走到被所有人包围的被询席,拉开椅子,从容坐下。
“听证会开始。”
联合审查组组长握住法槌,重重敲击底座。
他没有客套,直接翻开最上面那份盖满红章的文件,语气生硬。
“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专项负责人,顾言。”
组长念出名字,目光逼视过来。
“经多方线索及大数据监测汇总,现对你方提出以下五项核心质询。”
“一,锚解-01项目未向有关部门进行临床备案。”
“二,你本人不具备执业医师资格,存在跨权医疗行为。”
“三,实验室对白雪、沈清、裴烬、邢远山四人进行违规干预。”
“四,实验室内存在跨域数据混用。”
“五,接受楚氏资本来历不明的大额资金输血。”
组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基于以上事实,审查组有理由怀疑,你正在利用未备案实验室进行越权冒险的人体测试。”
话音刚落,右侧席位上,天瑞医疗的代理人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面带痛心。
“不仅如此。”
“白雪女士是我们天瑞医疗长期重点病患,沈清女士更是处于孕早期的特殊群体。”
“顾先生为了个人项目,擅自中断白家耗时数年建立的稳定治疗方案,导致患者处于极高风险状态。”
代理人拿出一份文件,声音拔高。
“我方代表患者家属及原治疗机构,正式要求联合审查组即刻封存苏海实验室所有药剂与底层数据。”
“为保护患者生命安全,我们将接手后续治疗主导权。”
全场极其安静。
一些不知是谁安排的外围记者拼命按动快门。
这是绝杀。
用合法合规的程序,剥夺实验室的存在根基,再顺理成章拿走他们最想要的人和数据。
无数镜头对准顾言。
顾言没有发怒,也没有出言辩驳。
他只是侧过头,对苏晓鱼伸出手。
苏晓鱼立刻解开密封袋,抽出五份文件,依次摆在顾言面前。
顾言抬手,将第一份红头文件推到长桌边缘。
“关于第一项与第二项指控,以及对裴烬、邢远山两人的治疗质疑。”
顾言声音平稳。
“裴烬与邢远山,目前处于国家特装所盘古二次验证专项临时保密身份覆盖范围内。”
“他们接受的是军工适配性安全观察、药物戒断风险控制,以及神经指标恢复。”
顾言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文件封面上。
国徽钢印清晰可见。
“相关流程由特装所备案,安全趋势日志可脱敏核验,但核心数据不属于地方医疗审查组直接调阅范围。”
顾言抬眼看向审查组组长。
“如果审查组认为这违规,可以向军部提交书面质询。”
他目光微微偏移,落向最后排。
“后排有军方观察员,你们现在就可以问。”
审查组组长脸色一变,目光投向后排。
那几名穿便装的军方人员一言不发,冷眼旁观。
组长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刻低头避开了这道视线。
军方的底线,他们不敢碰。
顾言推开第二份文件。
那是一摞厚厚的录像U盘与纸质协议。
“关于白雪和沈清。”
顾言继续说道。
“这不是非法实验,更不存在强迫测试。”
“她们每一项神经体征监测,都有完全自愿的签字确认,以及全流程视频记录。”
“所有实际医学操作,均由具备资质的医学人员执行。苏海大学生命科学院独立完成数据收集与趋势分析,程序完备。”
白家代理人冷笑一声。
“签字就能掩盖你停掉特效药、让患者陷入戒断危险的事实?”
“特效药?”
顾言十指交叉,目光从审查组移向白家代理人。
他没有直接掀出那些更深层的黑幕。
因为一旦现在把事情拔高到反人类实验的会层级,听证会极可能被无限期停摆,并被转入更高层的保密专案流程。
那正是对方拖延时间、苏海外部支撑的战术。
所以顾言选择了最务实,也最难被回避的定义。
“白家提供的神经抑制剂,长期超量使用,导致四名当事人出现严重耐药性、脏器衰竭先兆,以及认知重度紊乱。”
顾言抛出一份厚达数十页的医疗鉴定报告。
“我们没有在做未经许可的新药临床研发。”
“苏海实验室目前的所有操作,只是在处理天瑞医疗历史遗留的医疗事故,终止那些不合规过量用药导致的并发症。”
此言一出,白家代理人脸色铁青。
顾言不谈阴谋论,不谈豪门恩怨。
他直接将白家引以为傲的“治疗体系”,定性成了“医疗事故”。
这比任何指控都更狠。
苏晓鱼站在顾言身后,冷声补了一句。
“白雪停用天瑞医疗所谓特效药后,七十二小时内,脑电异常放电频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一,自主表达能力明显恢复。”
她抬眼看向白家代理人。
“请问天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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