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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中年男子满脸横肉，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阳脸上：
“突然急刹车，想害死人啊？！老子差点撞上！”
林阳平静地说：
“前面可能不安全，建议等一下再走。”
“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
中年男子指着前方空空如也的公路：
“这路好得很！
你是不是新手不敢开？
不敢开就滚回家吃奶去！
别在这儿挡道！”
后面几辆车的司机也纷纷下车，围了上来。
“兄弟，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停车？”
“这路这么窄，你停路中间我们怎么过？”
“要不停路边去，要不赶紧往前开，别耽误大家时间！”
林阳看着这些人，沉声说：
“我再说一次，前面真的不安全。
不想死的话，最好在原地等一会儿。”
“哟呵，还咒我们死？”
中年男子更怒了：
“你算老几啊？
天气预报员？
地质专家？
我看你就是个神经病！”
一个年轻女司机也插话：
“帅哥，你是不是开累了？
累了就把车靠边休息，别挡着路。
我们赶时间去八寨沟呢。”
林阳看着这些人焦急又不耐烦的脸，知道再劝也没用。
他叹了口气，重新发动汽车。
“这就对了嘛！”
中年男子得意地说：
“不会开车就别上路！”
林阳没理他，慢慢将车向右靠，尽可能贴近山壁，让出了一条勉强能过车的空间。
“早这样不就好了！”
中年男子回到自己车上，第一个开了过去。
经过林阳车边时，他还故意降下车窗，朝林阳比了个中指：
“怂货！”
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跟上，每辆车经过时，司机都向林阳投来不满或嘲笑的目光。
最后一辆车经过时，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甚至探头喊了句：
“兄弟，怕死就别出来玩！”
陈青青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红了：
“这些人怎么这样！
你好心提醒他们……”
林阳摇摇头，握住她的手：
“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等着看吧。”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情报提示的塌方还有大约三分钟。
前方，那些车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最近的那辆——也就是那个中年男子的越野车——已经驶过了前方弯道，消失在视野中。
林阳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陈青青也莫名紧张起来，抓住了林阳的手臂。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山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水声。
突然——
“轰隆隆隆……”
一阵低沉而持续的轰鸣从山体深处传来，仿佛巨兽苏醒。
紧接着，前方弯道处的山壁开始剧烈震动！
“啊！”
陈青青惊呼出声。
只见前方百米处的崖壁上，大量碎石开始滚落，先是小的，然后是大的，最后整片山体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数百立方米的岩石、泥土、树木轰然塌落！
“轰——！！！”
巨大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那片天空。
塌方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等到烟尘稍散，林阳和陈青青看到，前方公路已经完全被掩埋，塌方体堆成了一座小山，高度超过两层楼，长度蔓延数十米。
而就在塌方体的最边缘，一辆熟悉的越野车歪斜地停在那里——是那个中年男子的车。
一块直径足有一米的巨石，不偏不倚，砸在了那辆车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完全凹陷下去，挡风玻璃呈蛛网状碎裂，但驾驶室似乎还没有被直接击中。
林阳立刻下车，陈青青也跟了下来。
两人快步向前走去。其他几辆车也停下了，司机们纷纷下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煞白。
中年男子从被砸的车上连滚爬爬地下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的裤裆处湿了一大片，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呆滞，显然吓坏了。
林阳走到他面前，平静地问：
“没事吧？”
中年男子机械地转过头，看到林阳，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女司机颤抖着说：
“要是……要是我们没停车，正好开到那里……”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林阳没有坚持停车，如果他们按照原速前进，那么此刻被埋在塌方体下的，就不是一段公路，而是他们这几辆车，以及车里的人。
那个比中指的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林阳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
“大哥……对不起……谢谢……谢谢您……”
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
“兄弟，刚才对不起，我们不该那么说你……”
“您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听到什么声音了？”
“太神了！您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啊！”
中年男子终于缓过神来，他踉跄着走到林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嘶哑：
“对……对不起……我混蛋……我该死……谢谢……谢谢您……”
他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混合着尿骚味，狼狈不堪，但此刻没人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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