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风地大步跨入司内。
他一路行至内室,熟稔地绕过那扇巨大的墨绘江山屏风。
内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元澈正披着一件玄色大氅,慵懒地倚靠在紫檀木长榻上。
他垂着眸,修长如玉的手指间夹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神色清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元澈也未抬眼。
“喏。”尉迟展顿住步子,拱手行了一礼,随后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双手递上前,“这是太常寺的沈怀古刚命人悄悄送来的孝敬。”
元澈的视线终于从信纸上移开,落在那沓银票上。
他自是清楚沈怀古打的什么算盘。
这两日,沈婉替姐受过的“大义”之举传得沸沸扬扬,满京城都在看太常寺卿府的笑话。
沈婉不仅在谢家丢了人,连带着还可能影响到婚约。
沈怀古这是坐不住了,生怕他再碎语几句,惹出更大的乱子,赶紧破财免灾,拿钱来买他的闭嘴。
元澈随手将密信搁在矮几上,伸手接过那沓银票数了数。
“一千两。”元澈轻嗤一声,“沈怀古这官俸微薄,为了堵本王的嘴,倒是出手阔绰。”
说罢,他喉间溢出几声低咳。
尉迟展不明所以:“那咱们收还是不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