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心虚了,冷哼一声,一甩宽大的袖袍,大步走在前面领路。
沈家祠堂在府邸最深处,平日里除了祭祀鲜少有人踏足。
周遭栽种着参天的柏树,遮天蔽日,让这院落白日里也透着阴森寒气。
祠堂正前方高高的供桌上,长明灯火光摇曳,密密麻麻的灵位呈阶梯状整齐排列,从沈家开族先祖到近代的亡故长辈,足足有上百之多。
沈怀古几步走到供桌前,指着地上的明黄蒲团,厉声呵斥:“孽障!还不给我滚过来跪下!对着列祖列宗磕头谢罪,老夫人要是不醒来,你就别想离开!”
沈宁环顾四周,表情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她缓缓踱步跨入门槛,双手闲适地负在身后,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一墙牌位。
“我怕他们受不住。”
“还敢顶嘴!列祖列宗在上,今天我非要教训你这不孝不悌之辈!”
说着,沈怀古就卷起衣袖,准备上手按她。
忽然,祠堂内平地卷起一阵阴冷的旋风,呼地一声吹灭了供桌两侧的常明灯。
紧接着,传来啪嗒一声脆响。
沈怪古顿住了,他下意识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最顶端那尊沈家开族先祖的紫檀牌位,竟毫向前栽倒,直挺挺地扣在了桌面上!
下一瞬,好似有无形威压从天而降,供桌上上百尊牌位,竟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朝前栽落。
没有一个是往后倒的,更没有一个是胡乱散落的。
所有的牌位全都从木托上跌落,扑通扑通地砸在供桌下方的青石地砖上,字面朝下,底座朝上。
那整齐划一倒扣在地的阵势,活脱脱就像是跪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