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乌拉那拉氏呢?
乌拉那拉氏经不起年家的打压。
思及此处,乌雅氏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后悔了!
后悔没在乌雅氏一族出事之后便将宓秀院钉子撤出,令年世兰抓住机会离间她同允禛的母子之情。
后悔让年世兰平安诞下孩子,有了依靠。
更后悔没能早点给年世兰绝育,才会令她陷入如今的困境。
事已至此,后悔亦是无用。
乌雅氏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年世兰是歪打正着。
不过三日,允禛亲自挑选的医女,以及年家送来的医女全都进入了宓秀院,各就各位。
年世兰大手一挥,通通赏赐了丰厚的银两。
接到赏赐的众人喜笑颜开,对年世兰这个大方的上司满意至极。
随后又纷纷在心中唾弃允禛的抠门。
至此,年世兰靠着砸钱,赢得了众人的芳心。
另一边的乌雅氏和宜修,愁容满面。
宜修还好,知道年世兰杖毙了乌雅氏的钉子之后,仅仅担忧一瞬,便放下了。
宜修表示:死的是姑母的人,又不是她的人!
天塌下来,有姑母扛着!
竹息查到消息,立即禀告了乌雅氏。
乌雅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下可真是跟年家成为死敌了。
她满心担忧乌拉那拉氏的前程。
至于为何不担心乌雅氏一族?
原因很简单。
单凭乌雅氏一族是允禛的母族,年家就不敢动手。
更何况,乌雅氏一族如今身在盛京,年家根本没本事动乌雅氏的人!
盛京乃大清龙兴之地,是满人的根基所在,更是最后的退路。
此等咽喉要地,容不得汉军旗染指。
若是年家敢将手伸到盛京,那才是自寻死路。
届时满洲各大家族联手围剿,等待他们的唯有满门倾覆。
德贵太妃巴不得年家派人去盛京暗杀乌雅氏族人,落个族灭的下场。
如此一来,她便不必费心去对付年世兰母子了。
只是没有傻子。
都知道盛京乃是帝王和满人的底线所在。
年羹尧再是张狂,也不敢越此雷池半步。
一念至此,乌雅氏心底默默念了句:“真是可惜!”。
对于乌拉那拉氏的未来,乌雅氏便是再愁也没有办法。
朝堂之事,哪里是她一介后宅女眷可以插手的。
劝说允禛帮忙?
没用。
乌雅氏看透了允禛的盘算,也明白这世袭罔替的亲王爵位,他必须倚仗年羹尧才能到手。
在这个节骨眼上,允禛绝不会为了拖后腿的乌拉那拉氏去得罪年羹尧。
乌雅氏辗转反侧,却始终得不到破局之法。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暂时放弃。
心念一转,她开始思索,倘若事情暴露,该如何消除允禛的芥蒂与猜忌。
翌日午后,乌雅氏便遣竹息去往前院,告知允禛得空便来荣禧堂,她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允禛抵达荣禧堂,乌雅氏开门见山。
“先前宓秀院杖毙的两名奴才,是本宫的人。”
她不等允禛开口,亦不瞧他神情,径自往下说。
“只是她们受人指使给弘旼下毒一事,我全然不知。
本宫便是再糊涂,也绝不会残害自己的亲孙儿。
我后来查到,自打乌雅氏一族出事后,这两人的生母便相继染病亡故。
想来她们早已生了异心。
至于她们是何时叛主,又效命何人,我更是无从知晓。
年氏向来性情骄纵、行事张扬。
本宫怕她在后院兴风作浪,扰的你不得安宁,这才安排人手暗中盯着。
我当初只吩咐她们二人在外院当差,打探些动静罢了。
绝不曾让她们涉足内院,此事你一查便知。”
微顿片刻,她放缓了声音。
“额娘今日唤你前来,就是想把原委说清,免得你胡乱揣测,伤了母子情分。”
见允禛神色缓和下来,乌雅氏话音一转,不动声色地提点起来。
“只是此事处处透着古怪。
那两人连宓秀院内院都踏不进去,又怎有机会在弘旼的膳食里动手脚?
依我看,只怕宓秀院内还藏着别的眼线。
此事额娘不便插手,以免引起年氏的误会。
可事关弘旼的安危,你务必彻查到底,揪出幕后之人,额娘方能安心。”
允禛见她说完,方才开口,神色一如往常。
“儿子省得了,定会彻查此事,额娘无需挂心。
儿子还有公务要忙,便不打扰额娘了。”
言罢,他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直到人彻底走远,乌雅氏面色沉了下来,看向身旁竹息,轻声问道:
“你说本宫这话,老四是信了?还是没信?”
竹息轻叹一声。
“王爷这般沉得住气,喜怒不形于色,奴才委实猜不透他的心思。”
唯恐乌雅氏忧思太过,伤了身子。
竹息连忙安慰她。
“王爷素来孝顺,定然不会误会您。
再说,您确实没有害弘旼阿哥,王爷便是彻查,也查不到您的头上。
主子不必忧心,好生保重身体才是。”
乌雅氏重重叹了口气。
她也无法左右允禛的想法,只能不断劝自己往好处想。
至于乌雅氏这番肺腑之言,允禛信了吗?
只能说他信了,但也没信。
宜修膝下无子,便是弘旼死了,他也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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