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垂首呜咽着说:“迟了,太迟了……”
天麟一见银钗圣女的神态,断定二老一定找到了孙叔叔,这使他愈加不解二老不让他知
道的原因。
蓦闻蓬头丐慈祥地沉声问,“芬儿,是你师父为你剃度的吗?”
银钗圣女摇头泣声说:“不,是芬儿自己削发的……”
秃僧立即怒声说:“自己剃的有何要紧,再蓄起来嘛!”
如此一说,丽蓉、杜冰都忍不住掩口偷笑了。
银钗圣女缓缓抬起头来,满面泪痕地望着蓬丐、秃僧,不解地问:“两位老人家,可愿
告诉芬儿,浪萍现在何处?”
蓬头丐寿眉一盛,不由一阵迟疑,似有难言之隐,秃头僧略一沉思,毅然沉声说:“来,
我告诉你!”
说罢,迈步走上一条彩色卵石铺成的弯曲甬道,直向假山石下的一丛花树间,大步走去。
银钗圣女辞过蓬丐,茫然跟在秃僧身后。
天麟这时心中愈加迷惑了,他望着秃僧和银钗圣女的背影,消失在五彩缤纷的花树间。
在这一刹那,他断定蓬丐、秃僧已找到孙叔叔的潜修位置,以二老德望之重,决不会欺
骗小辈,但他猜不透二老不告诉他的原因。
心念间,灵机一动,决心凝神偷听秃僧对银钗圣女说些什么,于是,微闭星目,迅即默
诵无上心法。
天麟灵台一净,假山石下立即传来秃头僧的斥责声音:“……十几年都等了,一两个月
等不及……”
接着,是银钗圣女的悲戚声音:“两位老前辈如早来数日,芬儿一切听凭二老指使,如
今芬儿已在恩师面前,发誓终身皈依佛祖了……”
秃头僧似乎有些急了:“你恩师南召老尼怎么说?”
“她老人家说,芬儿能皈依佛祖,她老人家的衣钵后继有人了。”
秃头僧似乎光火了:“哼,这个老尼姑,自己一生青灯伴佛,敲木鱼,最后还拉上一个
徒弟,回头我定要向她理论。”
银钗圣女立即惶急地说:“不,不,老前辈千万使不得,芬儿心意已决,今生决不再下
终南山,只求您老人家告诉浪萍究竟怎样了,芬儿就安心了。”
一阵沉默,传来秃头僧一声深长叹息:“唉,我就告诉你吧。”
天麟听得心头一震,心情顿显紧张。
就在这时,蓬丐已采了两颗血莲实回来了,飘身落在天麟身边,立即慈祥地说:“孩子,
这一颗给你!”
说着,一颗晶红透明,清香扑鼻的血莲实已递了过来。
天麟正在紧要之际,但又不好不理蓬丐,于是,一定神,本能地伸手接了过来。
蓬头丐接着慈祥地说:“孩子,依你目前的功力,自是不需仰助这些珍物,但留在身边
用途极广,疗伤、祛毒、补血,确见神效,你要妥为保管。”
天麟连声应是,无暇细看,顺手放进怀内,继续凝神静听。
这时,秃头僧似在劝慰银钗圣女:“……你不能穿着这付装束去见浪萍,令他伤心……”
天麟一听,孙叔叔的踪迹,已经说过了,心中异常懊恼。
蓦闻身边蓬头丐,慈祥地低声向:“麟儿,那天在南五台山北麓,银钗圣女是否已经落
发为尼了?”
天麟立即收回心神,赶紧回答说:“不,那时她仍着俗装,秀发高挽,头上横插一只玉
簪。”
蓬丐一听,蹙眉轻“噢”了一声,立即举目望了雪梅一眼。
这时,雪梅正指点着园内各处,似乎正为丽蓉、杜冰介绍着满园五彩缤纷的奇花异草。
蓬头丐望着雪梅,慈祥地招呼说:“梅丫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雪梅一听,和丽蓉、杜冰三人同时走了过来。
蓬头丐低声问:“梅丫头,你是否知道你师父京师悬图挑战的动机,和回到太华峰后削
发为尼的真正原因?”
雪梅柳眉一蹙,胆怯地望了假山方向一眼,低声说:“师父知道麟哥哥曾随魔扇儒侠学
艺,也知道麟哥哥就是疤面人,然而师父最恨麟哥哥的原因,是因为他曾当着她的面直呼珊
珠女侠师母。
这次珊珠女侠和娟妹妹不辞下山,师父异常忿怒,因而月初下山,有意一探她们母女的
行踪,待至山下,江湖上已盛传着疤面人武功如何高绝,如何惊人,各派掌门人无不惧怕三
分,天下虽大恐再无人是其敌手了。
师父乍闻之下,又气又妒,因而才有京师悬图挑战的事,她向麟哥哥挑战的真正动机,
也许……”
说此一顿,以下的话似乎不敢说了。
蓬头丐顿时会意,立即瞟了假山那面一眼,接着对雪梅说:“你继续说,他们一时不会
过来。”
雪梅再度看了假山方向一眼,继续低声说:“也许师父有意揭露麟哥哥的真面目,让天
下武林尽知疤面人就是魔扇儒侠孙浪萍的唯一传人……”
杜冰听得心中有气,未待雪梅说完,立即不高兴地问:“她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这话也正是蓬丐、天麟和丽蓉要问的。
雪梅略一沉思,继续说:“师父知道儒侠昔年仇家最多,且俱是厉害魔头,如将这些人
引出来,麟哥哥定然无法应付……”
蓬丐听得寿眉一蹙,但却没有插言。
雪梅继续说:“这次北麓一战,师父发觉麟哥哥武功高不可测,已达超凡之境,白知愿
望难成,因此,星夜赶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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