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发敌人远去……”
话未说完,人影一闪,黄仲华已纵身飞进厅来。
蓝天丽凤一见,急问:“黄堂主,第三峰可有报告?”
黄仲华立稳身形,面向蓝天丽凤一躬身,说:“今晨第三了望哨,发现十数里外,尘烟
大起,横广约有一里,逐渐向本山南麓接近,渐渐发现尘烟中有车辆马队,通过前面禁区茂
林,直向本山驰来,了望哨疑是大队官兵,因此,急切间发出紧急信号。”
李沛然微颔皓首,似有所悟地说,“这定是追寻卫少侠行踪的那些绣帷大车和锦衣大汉,
可能他们已探得卫小侠现在本山的消息……”
蓝天丽凤黛眉一蹙,不解地插言问:“既然有意前来,为何又中途逸去?”
如此一问,人人俱有同感,因此一阵沉默。
腾龙剑客略一沉思,以判断的口吻说:“他们来而复去,可能有两项原因,一是根本不
知天麟行踪,只不过路过山下继续向前追寻,一是略有耳闻,但又不敢确定,故而来山前示
威,以引天麟现身。”
如此一说,李沛然和费庭法,俱觉判断得有理。
天麟一听,立即面向腾龙剑客恭声说:“麟儿决心即刻下山,前去长安,并于中途一查
这些人的来历……”
腾龙剑客未待天麟说完,立即颔首说:“如此甚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动身吧!”
说罢,众人即刻拥着天麟,步出议事大厅,沿着长廊甬道,直向堡门走去。
蓝天丽凤粉面苍白,神色黯然,但憔悴的香腮上,仍强自掠上一丝微笑。
两位女侠双眉微蹙,腾龙剑客神色凝重,三位堂主默默地紧跟蓝天丽凤身后,只有娟姑
娘,一直幻想着做母亲的幸福欣喜,等麟哥哥回来,自己的娇躯不知要变成如何肥胖了。
而其他诸人的神色忧郁,当不是为天麟的离去,而为这几个小儿女的爱情问题,这不能
不使几位长辈忧心、焦急。
几人来至堡门,骅骝早已备好,鞍光镫亮,马毛泽润,拉在一个劲装大汉手里,显得精
神奕奕,威猛无比。
骅骝一见天麟等人走来,立即昂首竖耳,低嘶连声,马尾摆个不停。
天麟停步转身,首先向蓝天丽凤话别,继而向父母、珊珠女侠和两位堂主辞行。
最后,面向兰娟,说:“娟妹,你一向敬爱丽凤姊姊,现在姊姊大病初愈,正希望你常
伴左右,以解病后寂寞,并望彼此保重身体,小兄这次下山,事毕定然火速赶回。”
兰娟涩然一笑,立即颔首说:“麟哥哥放心,小妹自己晓得。”
说罢,愉快地看了蓝天丽凤一眼。
蓝天丽凤为天麟匆匆下山,芳心本极难过,这时听了天麟的话,看了兰娟的愉快神态,
心中一畅,顿时光彩地笑了。
李沛然久经世故,个中情形早已一目了然,右手一抚如银短须,面向天麟含意颇深地说:
“卫小侠这次下山,宜早去早回,既可免却江湖风险,又得共叙天伦之乐,小侠久游在外,
女侠定然日夜悬心,大家亦将随之不安。”
天麟听了心甚感动,连连颔首应是,再向父母等人躬身一揖,转身向拉马大汉跟前走去。
接过骅骝,认镫上马,高呼一声珍重,拨转马头,直向较技场方向驰去。
天麟逐渐将马放快,绕过观武厅,转首一看,见父母等人,仍在堡门目送,立即举起右
手连连挥动。
腾龙剑客等人一见,也纷纷将手举起来。
骅骝一声悠扬长嘶,扬尘而去。
驰至红旗分寨,蒲翠萍听到马嘶,已率领三位香主立在寨门恭候相送了。
天麟即时收缰,飘身下马,急步向前一一话别。
蒲翠萍对天麟两次相救之情,一直念念不忘,由于三位香主俱在一侧,虽有千言万语,
这时也不知由何说起了。
天麟特别关心来而复去的锦衣大汉和绣帷大车等的去向,相问之下,始知那些人已沿着
山前数里外的横广茂林,直向正西驰去。
蒲翠萍关切地提示天麟,对来历不明的敌人,要格外小心,特别注意。
天麟感激地望着蒲翠萍,连连应是,继而说声珍重,翻身上马,一抖丝缰,如飞驰出寨
门。
这时,朝阳已升上峰巅,刺目金光,直射全山,苍松绿竹,浓郁翠黛,野花处处争妍,
大荆山实不啻一块世外乐园。
骅骝奔驰在弯曲山路上,放蹄如飞,宛如一朵红云,挟着如雨蹄声,嗒嗒清脆,遐迩可
闻。
片刻已达山麓,天麟立即停马,再向哨卡问清锦衣大汉和车马的确实去向后,奔出谷口,
一直向西追去。
骅骝经过两天歇息,精神旺盛,体力充沛,四足放开,宛如电掣雷奔,天麟坐在马上,
只觉两耳风声呼呼。
举目正西,丘陵起伏,遍植矮树,一片浓绿中,竟看不到一丝扬尘。
天麟看罢,剑眉一蹙,心中暗呼好快,既然看不到尘影,只得沿道向西疾驰,由于丘地
偏僻,加之又是大荆山禁区,因此道上行人绝迹。
骅骝飞驰在忽起忽伏的丘陵道上,倏降倏升,天麟坐在马上,宛如腾云驾雾,直觉两侧
矮林旋转飞舞。
天麟放缰疾驰,坐在鞍上渐渐进入沉思,他一直猜不透这些锦衣大汉和绣帷大车中的霓
裳少女,究竟是何来路。
蓦然。
骅骝昂首一声悠长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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