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向大殿走去。
杜冰不敢立在庙外,也紧跟纵入院中。
虽然两人俱都提气凝神,脚下尽量轻灵,但仍发出脚踏破瓦枯草喳喳声。
倏然。
一声凄厉尖锐,击破夜空的枭鸣,由墙外一株高大松树上响起。
这声尖锐枭鸣,令丽蓉、杜冰听来,不由毛骨悚然,不寒而粟。
尤其杜冰惊得几乎叫出声来,立即低声说:“姊姊,我们回去吧!”
林丽蓉似乎被好奇心吸住了,也许已看出大殿内有些离奇。
她依然注视着漆黑的大殿,缓缓向前走去。
蓦地,丽蓉翠袖微动,飞身纵上大殿台阶。
大殿前廊,蛛网密布,鸟粪满地,殿内一片漆黑。
林丽蓉集中目力,细看殿内,正中神龛上,立着一个身高丈二,蓝面血口,巨齿獠牙,
手持狼牙棒的厉鬼。
心想,这可能就是人们说的“坡神”了。
神的全身袖漆多已剥落,唯有一双凶晴,依然精光闪闪,有些怕人。
杜冰看了,心中实在怕极了,她又情不由己地轻声低呼:“麟哥哥……”
呼声甫落,整个大殿,立即响着“麟哥哥”的回声。
倏然。
数点黑影,挟着惊人疾风,由大殿黑暗中,飞射而出。
杜冰一看,花容失色,冷汗倏然,张口发出一声尖锐惊叫,身形闪电暴退,直向阶下落
去。
林丽蓉一声厉叱,翻腕将剑掣出。
顺势一挥,剑化一道光墙,疾封飞来的无数黑点。
剑光过处,血雨飞洒,鬼声吱吱。
大殿中的丈二坡神,在闪动的剑光照耀下,愈显得狰狞怕人。
林丽蓉飘身收剑,低头一看,大殿阶上,落满了一片血肉模糊的蝙蝠。
人影一闪,杜冰仗剑又飞身扑了上来,同时惶声问:“姊姊,是什么暗器?”
丽蓉忍不住微微一笑,用剑一指地面说:“冰妹,你自己看!”
杜冰低头一看,粉面一红,也不禁出声笑了,觉得自己胆子越来越小了。
两人如此一笑,紧张恐怖的心情立即轻松了不少。林丽蓉走至大殿门口,借着剑光向殿
内一看,除了一座神龛,一尊狰狞怕人的坡神外,再没有什么了。
仰首上看,殿顶已有不少处露出天空。
杜冰看到殿内情形,立即有些歉然地说:“姊姊,我们回城吧,麟哥哥可能已经回去
了。”
说着,两人举步走出殿外,翻腕将剑收入鞘内。
杜冰仍似自语似地对丽蓉说:“真怪,我明明看到麟哥哥的亮影一闪……”
丽蓉心中一动,断定天麟仍在破庙附近,因此,未待杜冰说完,琼鼻一哼,佯嗔怒声说:
“哼!天麟越来越坏了,我俩回店定要好好责问他,那个紫红小酒葫芦上系着的蓝色绢帕,
究竟是谁的!”
杜冰接着怒声说:“我定要麟哥哥说出来,究竟蓝天丽凤漂亮,还是姊姊美丽……”
就在杜冰醋劲正浓侃侃忿言之际。
蓦地,一声幽怨叹息,由庙外密林中,顺风飘来。
丽蓉、杜冰芳心同时一震,脱口一声娇叱:“什么人?”
娇叱声中,双双腾空而起,向着叹息之处,飞扑过去。
飞扑中,只见庙外一株大树下,静静立着一道灰暗亮影。
丽蓉樱唇微微—笑,知道自己料得不错,天麟果然隐身庙外。
杜冰一见,顿时气往上撞,立即娇嗔大声说:“我和姊姊正要找你理论……”
杜冰的话突然停止了,她与丽蓉的飞扑身影,也顿时慢了下来。
因为,大树下的亮影,竟是一个全身金衣亮装,背后插长剑,肩披锦花大风氅的绝色女
子。
只见金装女子,年约二十三四岁,长得秀眉凤目,肤如凝脂,一张如百合初放的娇靥,
显得有些憔悴。
这时金装女子,柳眉紧蹙,凤目盈泪,微显苍白的香腮上,已是泪痕斑斑,宛如雨后梨
花了。
金装女子见丽蓉、杜冰如飞扑来,依然静立树下,动也不动,神色幽怨,凤目呆滞地望
着两人。
丽蓉、杜冰来至近前,立顿身形,几乎是同时急声问:“你是谁?”
金装女子戚然一笑,说:“小女子水如心!”
杜冰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今夜各大门派的前来坡神庙的事。
于是,柳眉一蹙,接着沉声问:“你是何派门人?为何还隐身在此?”
金装女子樱唇牵动,苦笑一下,黯然说:“小女子无门无派,并非有意隐此,实是才由
大荆山赶来……”
大荆山三字出口,丽蓉、杜冰芳心同时一震,不觉脱口说:“你,你……你是蓝天丽
凤?”
蓝天丽凤微颔螓首,幽怨地说:“正是小女子。”
杜冰一听,金装女子竟是蓝天丽凤,不觉醋劲又发,想到方才胡香主和常大东的谈话,
心中更是不服。
但看了蓝天丽凤的绝世风仪之后,满腔醋劲,一腹怒火,顿时又消失了。
只见蓝天丽凤不但秀逸绝俗,青春艳美,而且英气凛威中,含蕴着善感多情。
想到面前这位金装锦氅背插长剑的艳丽女子,即是统领近万英豪,威震武林,势力遍及
大江南北的蓝凤帮帮主,不觉由内心感到赞佩、钦服。
因此,一双明亮杏目,一直注视在蓝天丽凤有些哀怨的娇靥上。
丽蓉胸怀磊落,心慈面善,见蓝天丽凤花容忧郁,秀目含泪,心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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