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们坚持要动手,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天麟隐身树上,听了这番谈话,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蓦闻黄袍老人慨然一叹,说:“想我金刀镇三湘常春青,不问世事将近十年,想不到今
天又要挥刀与人动手了……”
蓝衫老人未待黄袍老人金刀镇三湘常春青说完,立即插言,说:“届时非至势不得已,
大哥尽可不必出手……”
蓝衫老人的话尚未说完,一声深厚雄浑的“无量寿佛”划空传来。
湘江三义俱都银眉一竖,虎目射电,向着远处一座竹林望去。
卫天麟居高临下,望得远,看得清,早见一群峨冠高髻的道人,穿过前面竹林,浩浩荡
荡,直向湘江三义这边奔来,气势汹汹,恰似冲锋陷阵。
当先一人,头戴金顶道冠,身穿血红道袍,三角眼,扫帚眉,五绺长须,随风飘拂,手
持一柄玉如意,毫光闪闪,晶莹发亮。
老道身后紧跟三个黄袍道人,俱都面瘦腮削,胡须稀疏,背后各插一柄长剑,金黄剑穗,
随风飘舞,显得神气十足。
三个黄袍道人之后,是一群灰衣老道,高矮不等,胖瘦不一,个个手持长棍,面带煞气,
看来也有三四十人之多。
这一群老道,队形紊乱,参差不齐,就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天麟看了这乱哄哄的一群老道,心眼里就不舒服,一个静参玄理的道观中,竟住了一群
乌合之众。
红袍老道身形飘飘,率领背剑三道,首先到达当场,距离三义庄人众十多丈处,便已立
定身形。
天麟想,这金冠红袍老道,想必就是上清观观主玄清真人了。
只见玄清真人傲然一扫当场,两手轻托玉如意,缓缓高举过顶,身后涌来的数十灰衣老
道,纷纷散开,站了一个半圆形。
黄袍老人金刀镇三湘,衣袖轻挥,身形一纵,飘落场中。
然后,目光如电一闪,双手抱拳,面堆微笑,朗声说:“玄清道兄请了,常某接得柬帖,
遵约到达峰顶,贵观与敝庄,一在峰顶,一在峰下,多年来素无纷争,日前贵观道友,与敝
庄弟兄,相互殴斗,各有损伤,些微嫌怨,理应各责门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道兄柬约
本庄绝峰较技,如此做法,不是有失你我双方多年的和气吗?”
金刀镇三湘说完这番话,岸然立在场中,静待玄清回答。
上清观主玄清真人,手横玉如意,轻捋五绺长髯,仰面发出一声震谷撼峰的狂笑,笑声
震耳,历久不绝。
玄清这声狂笑,意在卖弄内功,明眼人一看便知。
天麟见三义庄中,有不少弟兄,双眉紧皱,神色痛苦。
再看上清观那面,也有不少老道,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天麟看后,不觉暗暗好笑,心说: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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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粉面人魔
蓦闻麻衫老人风雷双锤大喝一声,说:“玄清老道,转身看着你的身后,再狂笑下去,
你的徒子徒孙,就要倒下来了,有话就请你快说,何必故作惊人炫露。”
玄清真人倏敛狂笑,也不转身后看,傲然朗声说:“金刀镇三湘,果然不愧一庄之主,
能言善辩,贫道望尘莫及,现在废话少说,休逞口舌之能,大家既然来了,不要辜负这难得
的机会,我们主随客便,就请你们立刻划出道来,艺业上见真章吧。”
金刀镇三湘手捋银髯,纵声哈哈一笑,声如巨雷灌耳,只震得谷峰回声。
一声笑罢,脸现肃容,令人望之生畏,只听他沉声说:“道兄决意如此,你我多说无益,
就请道兄派人出场吧。”
说着,大袖一拂,身形倒退斜升,就在空中一式云里翻,身形一转,轻如棉絮般,飘然
落回原地。
双方一阵忙乱,人影晃动,各自调配出场高手。
就在这时,一声悠扬的长啸,骤然响起,划空传来。
啸声仍在夜空飘荡之际,两道青烟似的人影,越过一片嶙峋怪石,向着这边,电掣飞来。
天麟看得一惊,觉得这两人身法快得出奇,根据这一身精绝轻功,看来两人武功定也不
凡。
看看湘江三义,俱是一脸愕然神色。
再看玄清真人,眼射凶光,面现诡诈,双目精光一扫身后背剑三道,不禁发出一丝狞笑。
卫天麟心头一震,暗说:来人莫非是这恶道派来的助拳人?
心念未毕,风声飒然,两道如烟青影,竟远在众人十丈以外,闪电飞过,直向另一座高
峰飞去。
倏然,一声惊咦,由那两道青影中传出。
紧接着,四道冷电,闪闪向着这边望来。
两道青影,蓦地腾空而起,就在空中一挺腰身,宛如两道青电,直向众人之前射来。
人影闪处,场中已多了一男一女。
男人,儒士打扮,年约四十,身穿一袭月白长衫,面如敷粉,唇若涂丹,一双俏眼,精
光闪射,身立场中,兀自左顾右盼。
女子,是一年约二十六七岁的红装艳妇,柳眉杏眼,朱唇皓齿,两腮红润,直似熟桃,
双睛一闪,宛如夏荷滚露,晶莹亮澈。
红装艳妇,俏立场中,眉梢轻挑,荡眼四飞,腰系一方宽大丝绫,随风飘舞,媚态撩人,
看得数十老道,眼神闪烁,暗念无量寿佛。
天麟看罢两人,心头杀机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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