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时间,我会用事实告诉你们,队列训练的价值在哪里。”
厅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李老四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思索。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默默地坐了回去。
张大山这时候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陈老弟说啥就是啥,我张大山第一个支持!谁要是敢唱反调,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目光还特意瞟了李老四一眼。李老四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没有再说话。
阿贵也鼓起勇气站起来,声音有些紧张,但语气坚定:“树声哥……不,陈团长,我也会好好干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陈树声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要让一群习惯了自由散漫的士兵接受严格的纪律训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有张大山和阿贵这样的支持者,至少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好。”陈树声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清晨开始,全体官兵在操场集合,进行第一次队列训练。我亲自担任教官。”
他拿起训练大纲,补充道:“具体的训练安排,我会在今天下午张贴出来。各连连长负责通知到每一个人,不得缺席,不得迟到。有特殊情况需要请假的,必须经过我的批准。”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陆续散去。李老四走出议事厅时,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张大山跟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别想太多了。陈老弟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李老四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他有本事,可这队列训练……算了算了,走着瞧吧!”
陈树声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李老四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黄敬之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陈公,李老四虽然固执,但本质上是个直性子。只要让他看到训练的效果,他会转变态度的。”
“我知道。”陈树声点点头,“敬之,你对我的训练计划怎么看?”
黄敬之沉吟片刻,说道:“队列训练看似简单,实则是培养纪律性的不二法门。陈公此举,可谓抓住了治军的根本。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担心的是,士兵们文化水平低,理解能力差,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适应。”
“这个我有心理准备。”陈树声说,“万事开头难,但只要坚持下去,总会看到成效的。对了,敬之,你帮我留意一下县衙那边的动静。周文彬虽然表面上对我们客客气气,但我总觉得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黄敬之神色一凝:“陈公的意思是……”
“汇报演练那天,他虽然嘴上说着赞赏的话,但眼神里的警惕瞒不过我。”陈树声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们现在有三百人武装,有屯田的粮食,有合法的身份,在北流县已经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周文彬身为县令,不可能不对此有所顾虑。”
黄敬之点了点头:“陈公放心,县衙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一定第一时间报告。”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黄敬之便告辞离去。陈树声独自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院子里正在出操的士兵们。此刻已经是上午八九点钟,太阳升起来了,驱散了早晨的寒意。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操场上,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闹,有的干脆坐在地上晒太阳。
陈树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住处。
这是一间简陋的单人宿舍,靠墙放着一张木板床,床头堆着几本书籍和笔记。桌上摊开着几张地图,上面用铅笔标注着北流县周边的地形和村落分布。墙角放着一个木架,上面架着一支毛瑟步枪——那是他从马振邦那里买来的三十支步枪之一。
他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保安团所有官兵的名字和基本情况。三百个人的名字,他几乎都能背下来了。这些人中有老实巴交的农民,有游手好闲的地痞,有走投无路的难民,还有从铁枪会俘虏过来的人。成分复杂,素质参差不齐,要将这些人拧成一股绳,绝非易事。
他拿起笔,在名单上勾画着,思考着如何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安排训练任务。张大山是第一连连长,性格豪爽,执行力强,适合担任队列训练的副教官;阿贵虽然年轻,但踏实肯干,可以负责后勤保障;李老四虽然对训练有抵触情绪,但他经验丰富,如果能把他争取过来,对第三连的训练会有很大帮助……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陈树声放下笔,走到门口一看,原来是几个士兵因为排队打饭的事吵了起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推搡着另一个瘦小的士兵,嘴里骂骂咧咧的。旁边的人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起哄,就是没人上去劝架。
陈树声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过去。他走到那两个士兵面前,沉声道:“干什么?”
高大士兵看到他,愣了一下,松开手,讪讪地说:“陈……陈团长,没啥,就是这小子插队……”
“我没有插队!”瘦小士兵辩解道,“明明是他在前面磨蹭了半天……”
“够了。”陈树声打断他们,“为了一碗饭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都给我站好!”
两个士兵连忙站直了身子。陈树声看着高大士兵,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团长,我叫赵大柱,第三连的。”
“赵大柱,你是老兵了,应该懂得规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赵大柱低下头,嘟囔道:“我……我错了,团长。”
陈树声又看向瘦小士兵:“你呢?”
“报告团长,我叫刘三,第二连的。”
“刘三,以后排队要有秩序,不要插队。大家都是弟兄,互相体谅一下。”
刘三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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