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敬之连忙摆手:“陈公言重了。我黄敬之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陈公是能做大事的人,能跟随陈公,是我的荣幸。”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黄敬之后,陈树声独自坐在油灯下。他拿起一支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周文彬的下一步”。
他开始在纸上列出各种可能性,以及相应的应对策略。这是他穿越前在军校养成的习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他写了一会儿,停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放着的那把刘德彪留给他的佩刀。刀鞘已经有些磨损,但刀刃依然锋利。
他伸手拿起佩刀,轻轻拔出刀刃。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寒光。
“刘大哥,你放心。你的心血,我不会辜负的。”他低声说道,然后将刀插回鞘中,放回了原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树声就起床了。他来到操场,发现张大山已经带着第一连的士兵在跑步了。看到陈树声过来,张大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陈老弟,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陈树声笑道:“睡不着。想到今天要开始射击训练,心里有些激动。”
张大山咧嘴一笑:“我也是!弟兄们听说今天要打枪,昨晚兴奋得半夜都没睡着!”
两人正说着,阿贵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树声哥,我昨天晚上去找张大爷问了问施肥的事儿,他都给我记下来了。你看——”
陈树声接过本子,翻了翻,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些字,还有一些画得不太标准的图示。虽然简陋,但能看得出来,阿贵确实用了心。
“不错,继续努力。”陈树声拍了拍阿贵的肩膀,鼓励道。
阿贵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时,集合号吹响了。三百名士兵迅速从各个方向跑来,在操场上列队。与一个月前相比,他们的动作已经麻利了许多,虽然还不能跟正规军相比,但那种精气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陈树声站在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这些面孔中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本地人,也有外地来的流民。但此刻,他们都穿着同样的军装,站在同一片操场上,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弟兄们!”陈树声大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进入射击训练阶段。我要教你们打枪,教你们瞄准,教你们如何在战场上用最少的子弹消灭最多的敌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以前打过枪,有些人连枪都没摸过。但没关系,只要肯学,就没有学不会的。我会手把手地教你们,直到你们每个人都能成为百步穿杨的神枪手!”
士兵们听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好!”
陈树声笑了笑,转身带着队伍向驻地外的射击训练场走去。
射击训练场设在驻地东边的一片空地上,距离屯田的农田不远。空地上已经竖起了十几个稻草人靶子,靶子上画着简易的环数标记。
陈树声让士兵们围成一圈,然后拿出一支毛瑟步枪,开始讲解枪械的基本结构。他拆开枪械,将每一个零件都展示给士兵们看,并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每个零件的功能和原理。
“这是枪管,子弹就是从这里面射出去的。这是枪机,它的作用是装弹和退壳。这是扳机,扣动它就能击发。这是准星,这是照门,瞄准的时候要把准星对准照门,再把照门对准目标……”
他讲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仔细,确保每个人都能看清楚。士兵们聚精会神地看着,有人甚至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上面画起了草图。
讲解完毕后,陈树声开始示范装弹和击发。他熟练地拉开枪栓,将一颗子弹装入弹仓,然后推上枪栓,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五十米外的靶心,稻草人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士兵们发出一阵惊叹声。有人忍不住鼓起掌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正确的射击姿势和要领。”陈树声放下枪,转身对士兵们说,“现在,轮到你们了。谁先来?”
张大山第一个站了出来:“我先来!”
他接过陈树声递来的步枪,学着陈树声的样子,装弹、举枪、瞄准、击发。虽然动作有些生硬,但毕竟是老兵出身,第一枪就打中了靶子的边缘。
“好!”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
张大山得意地咧嘴一笑,把枪递给了下一个士兵。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第二个上场的士兵紧张得手都在发抖,装上子弹后,忘了打开保险,扣了半天扳机都没反应。第三个士兵倒是打响了,但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连靶子的边都没沾上。第四个士兵被枪声吓了一跳,手一抖,枪口差点指向旁边的人。
陈树声连忙制止,严厉地重申了安全纪律:“记住,枪口永远不准对人!不管枪里有没有子弹,都要把它当成 loaded weapon 来处理!”
他走到每一个士兵身边,手把手地纠正他们的动作。有人抵枪托的姿势不对,他就帮他们调整;有人瞄准的时候闭了一只眼,他就告诉他们要双眼睁开;有人扣扳机的时候用力过猛,他就教他们如何轻柔地扣动。
一个上午下来,他只教会了不到二十个人基本的射击动作。但陈树声并不着急,他知道,射击是一门需要大量练习的技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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