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一声,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陈树声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到张大山带着几十名士兵,正在狼狈地向这边跑来。他们的身后,黑压压一片“铁枪会”的会众,挥舞着刀枪,呐喊着追击。刘团总骑着一匹劣马,手中提着一杆铁枪,冲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
陈树声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刘团总,你终于来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准备信号弹。”
传令兵从怀中掏出信号枪,装填好信号弹,等待着命令。
山谷里,张大山带着士兵们跑进了谷地。他们按照计划,一边跑一边回头放枪,做出仓皇逃窜的样子。刘团总看到他们跑进了谷地,毫不犹豫地率领主力追了进去。
当最后一名“铁枪会”会众进入谷地后,陈树声果断下令:“发射信号弹!”
传令兵扣动扳机,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了天空。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在同一时刻,谷地东西两侧的山坡上,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王团总和石团总带着伏兵,从山坡上冲了下来,迅速堵住了谷地的入口。
刘团总听到呐喊声,勒住马,回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脱口而出:“中计了!”
然而,为时已晚。他身后的退路,已经被王团总和石团总的伏兵切断。他和他的人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陈树声站在高地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他看到“铁枪会”的会众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陷入了混乱。有的人在四处乱跑,有的人在胡乱放枪,还有的人在试图寻找掩体。整个队伍乱成一团,毫无章法可言。
他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总攻!”
随着他的手势,谷地北侧的高地上,阿贵带着第二连的士兵,从正面发起了攻击。一排排子弹射向“铁枪会”的会众,将他们成片地打倒。与此同时,张大山也带着第一连的士兵,从谷地内部发起了反击。
三面夹击之下,“铁枪会”的防线迅速崩溃。会众们纷纷丢掉武器,抱头鼠窜。刘团总试图组织反击,但根本无人听从他的指挥。他挥舞着铁枪,大声吆喝着,但身边的亲信越来越少。
陈树声看到时机已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给张大山,让他活捉刘团总。”
传令兵应了一声,挥动旗帜,向张大山传达了命令。
张大山看到旗语后,大喝一声:“弟兄们,跟我来!活捉刘团总!”带着十几名精锐士兵,向刘团总的方向冲去。
刘团总看到张大山冲过来,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他咬咬牙,挺枪迎了上去。两人战在一起,枪来刀往,打得难解难分。但刘团总毕竟年纪大了,体力不支,几个回合下来,便被张大山一枪挑飞了武器。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绑了!”张大山一脚踩住刘团总的胸口,大声喝道。
刘团总被押到了陈树声面前。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树声,咬牙切齿地说:“姓陈的,你别得意!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树声看着他,淡淡地说:“刘团总,你输了。”
刘团总啐了一口唾沫:“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树声摇了摇头,转身对张大山说:“带下去,好生看管。”
战斗结束后,陈树声巡视了战场。谷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草丛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忍,但很快又压下了这种情绪。他知道,在乱世中,仁慈是最奢侈的东西。
“清点战果。”陈树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不一会儿,各连队的战报陆续报了上来。此战,保安团击毙“铁枪会”会众五十余人,俘虏两百余人,缴获鸟铳、大刀、长矛等武器一批。保安团自身的伤亡不到三十人,可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陈树声站在高地上,望着夕阳下的战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知道,从今天起,北流县北部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势力了。他,陈树声,已经成为这片土地上真正的霸主。
他转身对身边的张大山说:“大山哥,派人去通知黄师爷,就说‘铁枪会’已经被我们灭了。让他转告周县令,北流县北部,从此太平了。”
张大山咧嘴笑道:“好嘞!我这就去办!”
陈树声又转向阿贵:“阿贵,你带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俘虏先集中看管,等明天再处理。”
阿贵认真地点头:“树声哥放心,我一定办好。”
陈树声最后看了一眼战场,然后转身向驻地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从今天起,他将踏上一条全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