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念和方法。阿贵这样的年轻人,则是自己可以培养的骨干力量。
他知道,保安团内部已经出现了分化的迹象。以刘德彪为首的旧派,和以自己为代表的新派,之间的矛盾正在酝酿。这种矛盾目前还很隐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必然会浮出水面。
他睁开眼睛,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时机未到,静观其变。”
写完这句话,他仿佛卸下了一块石头,心情变得轻松了许多。他收起纸张,吹灭油灯,躺到了床上。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窗外传来的虫鸣声,脑海中还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刘德彪对他的态度变化,赵老三的敌意,都预示着未来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但他并不害怕。相反,他有一种隐隐的兴奋——就像猎人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又像棋手看到了对手的破绽。
他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第二天一早,陈树声起床洗漱完毕,穿上那身已经洗得发白的军装,走出了住处。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深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他沿着驻地的石板路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保安团的驻地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前面是操练场和议事厅,后面是士兵的宿舍和马厩。此刻正是早操时间,操练场上传来阵阵口号声和脚步声。陈树声站在操场边,看着士兵们列队跑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试图从中读出一些什么。
有人看到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跑步的姿势也变得格外标准。有人则低着头,假装没有看到他,匆匆跑过。还有人偷偷地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目光。这些细微的反应,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的地位已经变了。从一个普通的士兵,变成了一个需要被人仰望、被人敬畏、也被人嫉妒的哨长。
他继续往前走,来到了议事厅门口。议事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他听出其中有赵老三的声音,还有一个是王麻子的声音——那个当初被他设局惩罚过的老兵,前两天刚回到保安团。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不就是运气好吗?要不是团长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能有今天?”这是赵老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就是!老子在保安团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快的提拔速度。”这是王麻子的声音,酸溜溜的。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怕什么?他还能吃了我不成?”赵老三不屑地说,“我跟你们说,他那个哨长,迟早得让贤。你们等着瞧吧。”
陈树声站在门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离开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这些人正面冲突的时候。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来到了新兵训练场。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驻地旁边一块临时平整出来的空地,周围用木桩简单地围了一圈。空地上,三十名新兵正在阿贵的带领下跑步。这些新兵大多是附近的破产农民和城镇闲汉,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看到陈树声走过来,他们纷纷停下脚步,向他行礼。
陈树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训练。他站在一旁,看着阿贵带着新兵们做体能训练。阿贵虽然年轻,但做事很认真,把昨天陈树声教给他的那些训练方法都用上了。新兵们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没有人偷懒。
陈树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新兵就是他未来的班底。只要好好训练,他们一定能成为一支精兵。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树声和阿贵坐在一起。两人端着饭碗,蹲在墙角,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树声哥,我今天早上听到有人说你的坏话。”阿贵压低声音说。
“哦?说什么了?”陈树声夹起一块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们说……说你那个哨长是靠拍马屁得来的,不是真本事。”阿贵说着,脸上又露出了愤愤不平的表情。
陈树声笑了笑:“让他们说去吧。嘴长在他们身上,我总不能把他们的嘴缝上。”
“可是——”阿贵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树声打断了。
“阿贵,我问你一个问题。”陈树声放下筷子,看着阿贵,“你觉得,一个人的价值,是由别人说的算,还是由自己做的算?”
阿贵想了想,说:“当然是靠自己做的算。”
“那不就结了。”陈树声重新拿起筷子,“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只要我自己做得对、做得好,他们的闲言碎语就伤不到我。”
阿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吃完饭,陈树声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午休一会儿。他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陈哨长!陈哨长!”是张大山的声音。
陈树声翻身起床,打开门。张大山站在门外,脸色有些凝重。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陈老弟,我有话跟你说。”
陈树声把他让进屋里,关上门。张大山坐下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陈老弟,昨天晚上庆功宴上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陈树声点了点头:“看到了。”
“赵老三那个人,心眼小,容不下别人比他强。”张大山叹了口气,“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在议事厅门口听到了什么?”
陈树声微微一笑:“大山哥果然消息灵通。”
张大山摆了摆手:“不是我消息灵通,是王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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