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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过……”李老四的声音在发抖,“我是来给他送几件旧衣服……”
“那这袋银元,是不是你放的?”
“不……不是我!团长,冤枉啊!”李老四连忙否认,“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陈树声在你的衣服下面发现了这袋银元?”
李老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转向王麻子,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但王麻子此刻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他。
刘德彪冷笑了一声:“好,很好。王麻子,李老四,你们两个,一个丢了钱袋,一个送了衣服,然后就‘恰好’在陈树声的铺位下发现了赃物。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来人!把王麻子给我拿下!”
两个团丁应声而上,一左一右架住了王麻子。王麻子拼命挣扎,大声喊道:“团长!冤枉啊!真的是陈树声偷了我的钱!团长,您要相信我啊!”
刘德彪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相信你?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想栽赃陷害陈树声?”
王麻子的脸色彻底垮了。他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了。他的双腿开始发抖,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在巨大的恐惧中,他已经失禁了。
“团长,我……我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王麻子哭着求饶道。
刘德彪没有理会他,挥了挥手:“拖出去,杖责二十,然后扔出平政墟!从今往后,不准他再踏入平政墟半步!”
“是!”两个团丁拖着王麻子往外走。王麻子拼命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团长!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陈树声,你帮我求求情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陈树声站在原地,看着王麻子被拖走,面色平静。他的心中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但前面的路还很长。
很快,外面传来了木板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声和王麻子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在午后的空气中回荡。打到第十下时,王麻子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哭嚎。打到第十五下时,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打到第二十下时,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一个团丁跑了进来,报告道:“团长,二十下打完,王麻子已经晕过去了。”
刘德彪冷冷地说:“泼醒他,扔出去。”
“是!”
团丁退了出去。刘德彪转过身,看着李老四。李老四已经吓得瘫在了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李老四,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刘德彪问道,语气冰冷。
李老四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团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王麻子逼我这么做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把我贪污军饷的事情抖出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贪污军饷?”刘德彪的眉头猛地一跳,“你贪污了多少?”
李老四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磕着头,哭着说道:“团长,我……我一时糊涂……贪了一些……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刘德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李老四,你跟我也有好几年了。按理说,我应该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今天做的事情,太让我失望了。栽赃陷害,贪污军饷——这两条,哪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的贪污罪。但是,你这个账房,不能再当下去了。从明天开始,你去后勤队报到,负责搬运物资。至于账房的工作,我会另外找人接手。”
李老四听到这话,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刘德彪没有把他赶出保安团,悲的是他从一个体面的账房变成了一个干苦力的搬运工。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磕了一个头,哽咽着说道:“谢团长开恩!”
刘德彪挥了挥手:“滚吧。”
李老四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营房。
营房里陷入了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看着陈树声,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人佩服,有人敬畏,也有人感到一丝恐惧——这个新兵,太厉害了。
刘德彪走到陈树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小子,你做得对。我刘德彪虽然粗人一个,但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陈树声敬了一个礼:“谢团长。”
刘德彪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营房。张大山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陈树声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
营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陈树声走到自己的铺位前,坐了下来。他拿起那本《三国演义》,翻开到刚才看的那一页,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阿贵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递到陈树声面前:“树声哥,喝点水。”
陈树声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感到一阵舒爽。
“树声哥,你真厉害。”阿贵蹲在他面前,眼中满是崇拜,“你是没看到王麻子刚才的样子,裤子都湿了!哈哈哈!”
陈树声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今天的胜利来之不易。如果不是阿贵提前通风报信,如果不是他提前做好了准备,现在被拖出去杖责的,可能就是他了。
“阿贵,今天辛苦你了。”陈树声说道,“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栽了。”
阿贵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树声哥说啥呢,俺是你兄弟,帮你是应该的!”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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