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现在什么东西都在涨,你不买拉倒!”
“可你昨天明明说好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农民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掏出三十五文钱,买了两尺布,然后低着头离开了。
陈树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就是这个时代普通百姓的生活——被层层剥削,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而那些掌握着资源和权力的人,则可以随意定价,肆意压榨。
“树声哥,你怎么了?”阿贵看到陈树声的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陈树声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个世道,太难了。”
阿贵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是啊,俺爹常说,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陈树声的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在这个时代,他到底能做些什么?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视野,但他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他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大声说话。
“听说了吗?黑风寨那帮土匪又下山了!”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说道,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真的假的?”旁边的人问道。
“千真万确!我表哥住在北边的李家村,前天晚上土匪去了他们村,抢了十几户人家,还杀了两个人!”
“天哪!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说黑风寨的匪首叫‘过山虎’,手下有五六百号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那咱们平政墟安全吗?”
“谁知道呢……保安团就那么点人,真要是土匪来了,怕是挡不住。”
陈树声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人群外围,竖起耳朵听着那些人的谈话。
“黑风寨……过山虎……五六百人……”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看来,这个土匪团伙是保安团未来的主要威胁。”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只见阿贵正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树声哥,你看那边。”
陈树声顺着阿贵的手指看去,只见集市角落的一张破旧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男人。那人三十多岁,面容清瘦,颧骨很高,下巴留着几缕稀疏的胡须,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瓜皮帽。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代写书信”。
“是个秀才。”阿贵说,“俺听说过他,姓刘,大家都叫他刘秀才。听说他以前在县学读过书,后来考不上举人,就回乡了。靠着给人写信糊口,日子过得挺难的。”
陈树声的目光在那个刘秀才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看到那人正低着头,用毛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落寞。他的手指上沾满了墨渍,指甲缝里嵌着泥土,显然是一个既写字又种地的穷书生。
“走吧,树声哥,咱们去别处看看。”阿贵拉了拉陈树声的衣袖。
但陈树声没有动。他看着那个刘秀才,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也许,这个人可以成为他的第一个“幕僚”。
他需要一个了解这个时代文化和规则的人,一个能帮他处理文书工作的人,一个能帮他解读这个复杂社会的人。而这个刘秀才,虽然落魄,但毕竟是读过书的人,应该有几分真才实学。
“阿贵,你先去逛逛,我去跟那个刘秀才聊几句。”陈树声说道。
阿贵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树声哥,你跟一个穷秀才聊啥?他那些文绉绉的话,俺听着就头疼。”
“我想请他帮我写封信。”陈树声随口编了个理由,“你先去玩,等会儿我来找你。”
阿贵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俺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卖草鞋的。树声哥你快点啊。”
说完,他转身挤进了人群中。
陈树声深吸了一口气,朝那个刘秀才的摊位走去。
走到摊位前时,刘秀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有些浑浊,但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和审视。
“这位小哥,是要写信吗?”刘秀才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陈树声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了下来,拱了拱手:“先生好。我不是来写信的,只是想跟先生聊几句。”
刘秀才的眉头微微皱起:“聊几句?我一个穷秀才,有什么好聊的?”
“先生过谦了。”陈树声笑了笑,“我听说先生曾在县学读书,想必是满腹经纶。我只是一个粗人,想请教先生几个问题。”
刘秀才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陈树声一番,似乎没想到一个穿着保安团制服的新兵,会用这么客气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想问什么?”刘秀才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陈树声想了想,问道:“先生觉得,如今这世道,读书人该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刘秀才愣住了。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读书人自然是要考取功名,报效朝廷。可如今这世道……唉,连年战乱,朝廷自顾不暇,哪有我们这些穷书生的出头之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北边已经乱了,洋人打进了京城,皇上都跑了。这天下,怕是要大变啊。”
陈树声心中一震。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从一个本地人口中听到对时局的准确判断。这个刘秀才,果然不简单。
“先生对时局倒是了解。”陈树声说道。
刘秀才苦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