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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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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归途(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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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傻话。” 肖克别过脸,擦掉眼角的湿意,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没了泪,“赶路哪有你重要。医生说稳一稳,我们就转去大医院,好好治。”
    丁丽丽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像早就知道结果一样。
    肖克心里一疼,不敢再看她,起身去给她倒热水,背对着她站了很久。
    病房里很吵。旁边床的家属在聊天,小孩在哭,护士进进出出喊名字。可肖克觉得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吊瓶滴答的声音,能听见丁丽丽浅浅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空落落的。
    晚上,丁丽丽精神好了点,能喝两口粥了。肖克喂她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她靠在枕头上歇着,跟他说刚才睡着的时候,做了个梦。
    “梦见我们刚开鞋店那年,大年三十,下大雪,我们守在店里,煮了一包泡面,分着吃。” 她轻声说,“那时候你说,等以后有钱了,天天给我吃山珍海味。”
    肖克笑着点头:“嗯,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吃。吃遍全国的好吃的。”
    “好啊。” 丁丽丽弯了弯眼睛,像信了一样。
    夜里,家属都找地方凑活睡了。病房里熄了灯,只有走廊的灯透进来一点微光。肖克趴在床边,握着丁丽丽的手,不敢睡沉。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摸他的头发。
    是丁丽丽。她醒着,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动作很慢,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肖克没睁眼,假装睡着。
    他听见她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听见她用气声说:“肖克,对不起啊,不能陪你走到底了。”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肖克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不敢醒。
    醒了,就要面对她故作轻松的笑,就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她在倒数日子。
    第二天上午,肖克去办转院手续。他问医生,去最近的地级市嘉丰市,路上能不能撑住。医生看了看丁丽丽的情况,说可以走,但不能颠簸,氧气不能断,随时做好抢救准备。
    肖克一一记下,去药店买了两袋氧气袋,又买了些应急的药,把车后座仔细铺好,垫上厚被子,尽量弄成一张小床的样子。
    丁丽丽看着他忙前忙后,轻声说:“其实不用转院了,我们直接回家吧。”
    “不行。” 肖克回头,语气很坚决,“先去嘉丰稳住,等你好点了,我们再慢慢回家。”
    他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想抓住。
    丁丽丽没再劝。
    她知道他的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再陪他走一段吧。能多走一天,是一天。
    中午出发,往嘉丰市走。路比之前好走了些,肖克开得极稳,遇到坑洼都慢慢绕过去,生怕颠着她。丁丽丽躺在后座,盖着他的外套,脸朝着他的方向,一直看着他开车的背影。
    “肖克,” 她忽然说,“你唱首歌吧。”
    肖克愣了一下:“我唱歌不好听。”
    “没事,就唱以前你总哼的那个。”
    肖克沉默了几秒,低声唱了起来。是首很老的歌,《牵手》。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跑了几句调,唱得并不好听。
    丁丽丽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唱到后半段,肖克的声音有点哽咽,唱不下去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丁丽丽轻轻说:“很好听。以后有时间给我写首歌吧,老公,名字嘛,就叫晚风记得”
    肖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自己就先撑不住了。“好的,我答应你,就叫晚风记得。”
    车到嘉丰市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刚进市区,丁丽丽就开始咳嗽,越咳越厉害,捂着胸口,喘不上气。肖克从后视镜里看见,心一下子揪紧了,直接开车往嘉丰市第二人民医院冲。
    又是急诊,又是抢救。
    肖克站在抢救室门口,已经麻木了。
    他甚至能熟练地接过护士递来的单子,签字,缴费,然后找个角落蹲下,点一根烟。
    从曲塘到嘉丰,不过两百多公里。
    他以为能稳住的。
    原来病情恶化的速度,比他开车的速度快多了。
    这次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医生出来说,肺部感染加重了,再加上一路颠簸,情况比在曲塘时还凶险。“先住院观察吧,能不能稳住不好说。你们家属要有个准备。”
    肖克点点头,说谢谢医生,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心里像被泡在冷水里,凉得透透的,只剩一点微弱的念头 —— 撑住,再撑撑,至少要让她到家。
    丁丽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病房是单人的,肖克特意加钱换的,安静。她睁开眼,看见肖克坐在床边,眼睛通红,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又住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肖克,我们别治了好不好?”
    “别说胡话。” 肖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点,“治好了我们再走。”
    “治不好的。” 丁丽丽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肖克,我不想死在医院里,到处都是白墙,消毒水味。我想回家,回落霞镇,回老屋去。死在家里,我踏实。”
    她说到 “死” 字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肖克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不会死的。” 他固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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