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在阴影里等待的人。
“如果尹成在这里打工,他可能用的化名。”丁丽丽说。
“也可能已经离开了。”我盯着对面“夜来香”酒吧的招牌,“但人离开,痕迹还在。”
我们走进各种资料上相关夜店点酒询问,最后定格在“夜来香”。酒吧里烟雾缭绕,劣质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丁丽丽去吧台点酒,我则找了个角落观察。墙上贴着员工值班表,有个叫“阿文”的调酒师照片让我多看了两眼——虽然戴着棒球帽,但那下巴的线条和尹成很像。
酒保送酒时,我递了支烟:“啊文今晚值班吗?”
“阿文?早不干了。”酒保接过烟,“上个月走的,说是家里有事。”
“可惜了,他调的酒不错。”我装作熟客。
酒保笑了:“你记错了吧?阿文是服务生,不会调酒。”
露馅了。我面不改色:“哦,那我记成另一个人了。长头发、挺高的那个。”
“你说的是阿成吧?”酒保果然纠正道,“他也是长头发,在仓库管酒水进货的。也不干了,和阿文差不多时间走的。”
两个化名,同时消失。这不是巧合。
回到招待所,我们把线索摊开:
1. 尹成奶奶重病,需要大量医药费(动机缺口);
2. 尹成在娱乐场所兼职(接触发票的渠道),化名啊文;
3. 有疑似放贷人员找过他(可能欠债);
4. 使用多个化名(有预谋的隐藏),并且他有朋友知道他的事;
5. 八十万虚假账目,但收款公司已注销(钱去了哪里?)
丁丽丽用红笔在“医药费”和“放贷”之间画了条线:“如果尹成先借了高利贷支付奶奶的医药费,然后被逼挪用公款还债……”
“但为什么是八十万?为什么用这么复杂的手法?”我打断她,“虚开工程材料款,再用娱乐发票对冲——这需要财务总监配合。张白鸽的资料说,总监是在醉酒时被送礼签字的。但一个专业的财务人员,即使醉酒,会对八十万的异常账目毫无察觉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的嘶嘶声。
“除非,”丁丽丽缓缓说,“总监本来就是同谋。尹成只是执行者,甚至可能是替罪羊。”
这个推测让一切变得合理——尹成不是主谋,而是棋子。他需要钱,有人提供了“解决方案”,代价是成为实际操作者,承担最大风险。
第二天清晨,我们回到菜市场。这次我直接找到修鞋的张老头。
“张师傅,跟您打听个事。”我蹲在他的修鞋摊前,递上一包好烟,“我弟弟欠了人钱,现在找不着了。听说上阳这边有人专门帮人‘消失’,您消息灵通,知不知道门路?”
张老头接过烟,眯着眼看了我很久:“你弟弟叫什么?”
“尹成或者尹小生。”
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慢悠悠地点上烟,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棉纺厂那个孝顺孩子啊……他找过老吴。”
“老吴?”
“菜市场最里面,卖二手自行车的。”张老头压低声音,“老吴有门路,能弄到假身份证,还能安排人去外地打工。但收费不便宜。”
我们找到老吴的摊位时,他正在给一辆生锈的自行车补胎。这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像秤杆一样精准地打量着我们。
“买自行车?”他头也不抬。
“买路。”我说。
老吴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什么意思?”
“尹小生从你这里买了去哪里的路?”丁丽丽直接问。
气氛骤然紧张。老吴缓缓放下工具,手悄悄伸向摊位下面——那里可能藏着刀或铁棍。
“我们不是来惹事的。”我迅速说,“尹小生奶奶在医院,情况不好。我们受朋友之托,只想告诉他这件事。”
这是赌博,但我赌尹小生和奶奶感情深厚,赌他会留下联系方式。
老吴的手停在半空。他盯着我们,似乎在判断真假。漫长的十几秒后,他收回手,从油腻的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下一个号码。
“他只说如果家里有急事,打这个电话。”老吴把纸条递给我,“但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是来找麻烦的……”
“我们只是传话的。”丁丽丽接过话。
公用电话亭里,我拨通了那个号码。响了三声后,对面接起来,但没有说话。
“尹小生吗?”我问。
沉默。
“你奶奶昨天又进抢救室了,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我说的是实话——我们从护工那里得知的消息。
对面的呼吸声变重了。
“我不是来抓你的,也不是放贷的人。”我继续说,“张白鸽在找你,但她想知道真相——那八十万,你到底拿了多少?财务总监张奎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长久的沉默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哪?”
“老棉纺厂门口。”
“一小时后,厂后门的废弃锅炉房见。只准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废弃锅炉房像一头锈死的钢铁巨兽,横卧在厂区角落。我让丁丽丽在远处接应,独自走进昏暗的室内。
尹成从阴影里走出来时,我几乎认不出他——长发剪成了平头,胡子拉碴,眼睛深陷,只有那身高和运动鞋还能看出照片上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我奶奶的事?”他问,声音紧绷。
“我们去了你家,见了护工和邻居。”我保持距离,“马大娘说有人找你麻烦,穿西装开好车,但说话很粗。”
尹成苦笑:“放贷的。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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