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海,无边无际,仿佛一口巨大的蓝色棺材,将一切生机无情吞噬。
海面上,几块残破的船板随着波涛起伏,如同风雨中飘零的落叶。黄苟盘坐在一块相对宽大的木板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海水浸泡得发硬,还沾染着斑驳的干涸血迹。
这两天的海上漂泊,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烈日如毒火般炙烤着皮肤,淡水断绝,喉咙里仿佛冒着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更要命的是,时刻都要提防深海之下可能出现的妖兽。黄苟此刻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中暗自复盘着这次与三阶魔鱿的生死搏杀。
“太险了,真的太险了。”
黄苟长叹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天上飞的,我打不过那些有翅膀的;海里游的,更是皮糙肉厚难缠得要命。这次如果不是把忍术和黑锅强行贯通,搞出了那个‘加大号爆裂丸’,再加上小白那招不要脸的‘偷桃’绝技扰乱视线,恐怕我们早就成了那魔鱿的腹中餐,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趴在木板上吐着舌头散热的小白,还有正闭目养神、随着波浪哼哼唧唧的喷气机,心中一阵后怕,他掏出灵兽袋,把它们收了进去。
“必须得想办法提升实力了,这种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一天都不能再过。”
就在黄苟陷入沉思时,一直警惕观察四周的喷气机突然停止了哼唧,猪鼻子用力嗅了嗅,随后猛地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拱了拱。
“有情况?”
黄苟精神一振,顺着喷气机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海天交接的尽头,隐隐出现了一个黑点。随着距离拉近,那黑点逐渐变大,竟是一艘正在破浪前行的商船!
“是船!我们有救了!”
黄苟大喜过望,连忙招呼佐藤和山本。几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划动身下的木板,朝着那艘商船靠拢。
……
那艘商船似乎发现了落难的几人,缓缓减速停了下来。
当黄苟几人狼狈不堪地爬上甲板时,迎接他们的并不是热情的船员,而是一张张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脸。
张耳。
而在张耳身后,还站着面色复杂的李慧蓉,以及那个一脸阴鸷的张志强。
看到黄苟的那一刻,张志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怨毒光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几处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疤痕,那是当初在熊洞里被鬼面蜂蛰出来的永久纪念。
“黄苟!”张志强咬牙切齿,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李慧蓉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下意识地退到了张耳身后,眼神闪烁不定。
黄苟看着这几人,心中也是一沉。真是冤家路窄,怕什么来什么。
当初在大夏奉灵城的青年大比上,黄苟与张耳一战,虽然险胜,却差点将张耳打得神魂俱灭,成了痴呆。那份羞辱和恐惧,张家这些人恐怕做梦都想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更别提张志强,当初在熊洞之中,黄苟利用鬼面蜂群将张志强蛰得抱头鼠窜,最后若不是那头铁背鹰王路过,恐怕他早就成了蜂群下的亡魂,是被鹰王硬生生拖着才逃过一劫的。这笔账,显然他也记到了黄苟头上。
“大少!就是他!就是他把铁背鹰王打伤的!”张志强指着黄苟,对着身旁一名正在闭目养神的锦衣男子吼道,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还有我!当初在熊洞……”
黄苟心里一动,张志强嘴里的话百分百落实跟张家有关了!
那锦衣男子猛地睁开双眼,正是张耳。
当他看清黄苟的面容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影,仿佛回忆起了当初在擂台上被臭屁喷出的恐惧,以及差点变成白痴的绝望。
但随即,这份恐惧被羞恼和杀意所取代。
“黄……苟……”张耳的声音有些沙哑,死死盯着黄苟,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收了你!”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志强更是狞笑着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手还在微微发抖——那是心理阴影导致的生理反应:“大少,这次他落难至此,灵力肯定十不存一。杀了他!一雪前耻!我要把他扔进蜂群里,让他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
“慢着。”
张耳抬手制止了急不可耐的张志强。他虽然忌惮黄苟的诡异手段,但此刻看到对方这副衣衫褴褛、油尽灯枯的样子,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黄苟,当初在奉灵城你让我颜面扫地,差点成了废人。这道心魔困我许久,今日,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苟看着这几人,心中冷笑。
张耳虽然也是金丹期修士,但黄苟很清楚,这家伙的金丹是通过大量丹药和秘法强行堆上去的,根基虚浮,战力大打折扣。也就是俗称的“伪金丹”。
但是伪金丹自己也惹不起呀,但是自己有底牌,就是才领悟出来的虚张声势,也只有用这个来赌一下张耳不敢动手。
“想杀我?”
黄苟缓缓站直身体,尽管衣衫褴褛,浑身狼狈,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体内的黑锅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凭你们?”
黄苟猛地抬头,双眼之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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