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都没漏。”
钟国胜看见孙老头院子角落的水缸也快见底了,又拎起水桶帮他挑满了一缸水。
孙老头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看钟国胜挑水,没拦,等钟国胜挑完了才说了句“有把子力气”。
两人坐在门槛上,孙老头点上旱烟,眯着眼抽了一口,忽然说起自己当年在战场上见过的一个兵。
那兵十八九岁,跟他儿子差不多大,在一次冲锋时替战友挡了子弹,临死前就说了句“妈”。
孙老头说后来每次看见穿制服的年轻人,都会想起那个兵,停了一下,用烟袋锅子指了指钟国胜说:“你跟他有点像。”
钟国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孙老头抽完一袋烟,把烟灰磕在地上,站起来说:“腿伤又疼了,老了,不中用了。”
钟国胜把孙老头扶进屋安顿好,又陪他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走出院门时,街上行人渐少,钟国胜沿着鼓楼东大街往回走,晚饭摊煎饼果子的铁鏊子滋滋地响着,几个刚放学的半大孩子你推我搡地从身边跑过,书包在背后拍得啪啪响。
今天挑了两缸水,陪两个老人说了会话,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