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当时还没有领到抚恤金,想说抚恤金是后来才补发的,但台账上的时间在那里摆着,他亲手签的字,那是铁证,翻不了。
易中海也想说他没有不给钟国胜母亲用,是钟国胜的母亲自己不要,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一个病得快死的女人,等着钱买药救命,她会不要?
那能说不知道吗?
不知道钟国胜的母亲病得那么重,不知道她没钱买药,不知道她等钱救命?
可是钟国胜的母亲在炕上躺了一年,他易中海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个借口比上一个更可笑。
郑公安看着易中海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淌成一条条细流,滴在桌面上,易中海的肩膀也不像刚才那么端着了,微微往前塌了一点,后脊梁骨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直了。
郑公安把搪瓷缸子放下,脸上的嘲讽不加掩饰,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像是闲聊,又像是在逗弄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你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能说吗?”
易中海的脸彻底僵住了,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