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声音从骂变成了哀求,两只手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们别打了——”
没有人停手,不是没听见,是听见了,但眼前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钟国胜那身补丁叠补丁的衣服,那双凹陷的眼眶,那个饿得瘦弱身影。
五大三粗的何雨柱,对着一个饿得站都站不稳的孩子拳打脚踢,打完拍拍手上的灰说“闹着玩”。
现在傻柱说“我错了”?
傻柱不是知道错了,是怕了,怕的不是良心发现,是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的疼。
拳头又密集地落了一阵,直到傻柱躺在地上只剩下哼哼的力气,四个人才停了手。
老李蹲下去看了看傻柱的状态,确认还活着,然后站起来对两个保卫干事点了点头。
保卫干事弯下腰,一人拽住傻柱一条胳膊,把傻柱从灶台边上拖了出去,傻柱耷拉着脑袋,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但谁也听不清了。
傻柱的脚在食堂的水泥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拖痕,那拖痕从他刚才倒下的地方一直延伸到食堂门口。
食堂外面,几个刚才跑出去的炊事员远远站在路边,看见傻柱被拖出来,没有一个上前说话,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