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当然,这个计划的风险很大,厂里有保卫处,有门卫,有巡逻队。
一旦被发现,抓住就是私闯厂区、破坏生产秩序,往轻了说是批评教育,往重了说能拘留。
但钟国胜不在乎,他现在这条命是捡来的,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把该还的债讨回来,至于自己的安危,他排在后面。
第三天早上,钟国胜起床穿戴好后,在脑子里把路线又过了一遍:从鼓楼招待所出发,沿着南锣鼓巷往南走,拐进轧钢厂后面,找到北墙的狗洞。
钻进去之后贴着墙根往东走,绕过三车间后墙,从食堂后面穿过去,就到了办公楼的侧面。
广播室在一楼东头,窗户对着东墙,运气好的话窗户开着,运气不好就从走廊进去。
这个时间段,办公楼里的人要么在开会,要么在车间,走廊里的人不会太多。
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进广播室,但这个问题可以到了再说,广播室的门是普通的木门,锁不锁都不一定,就算锁了,那锁也不是什么高级货。
钟国胜推开门,走到招待所前厅,老周正趴在桌上写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小钟,出去啊?”
“出去转转,屋里待久了闷。”
钟国胜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语气随意而自然。
“去吧去吧,多晒晒太阳,对你身体好。”
老周笑着摆了摆手,低下头继续写字。
钟国胜走出招待所的门,站在胡同里,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胡同里没什么风,空气冷而干燥。
钟国胜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拢了拢,转身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