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想吼,想骂,想抄起什么东西砸个稀巴烂,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钟国胜躺在炕上,裹着那床补丁叠补丁的破被子,盯着天花板,把自己的呼吸一口一口压下去。
冷静。
必须冷静。
上辈子他能在烂泥坑里爬出来,靠的就是关键时刻能把自己的火气压下来,火气能壮胆,但不能当饭吃。
这些账,钟国胜记下了,一笔一笔,刻在心里。
易中海的,刘海中的,阎埠贵的,傻柱的,贾家的,院子里那些住户的——能算的,一个都不能落。
但不是现在。
钟国胜把眼睛重新闭上,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活着,只有活下来,才能把这帮畜生送入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