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红姐用命留下的证据,换取了所有兄弟平安离开日本的权利。赤松答应了,条件只有一个——陆川也要走。两个棋手在一片狼藉中握手,这是棋手与棋手之间的默契与告别。
1992年春,东京湾。陆川、林澜、活下来的兄弟们、他们的日本妻子,以及一群自愿跟随的伙伴,登上了回中国的货轮。他们带走了一个集装箱的二手设备,带回了红姐的黑色旗袍、阿绣用过的破剪刀,以及一身洗不掉的锈迹。
二十年后,一个名为“朱鹭制衣”的中国品牌在南方沿海崛起。办公室里挂着那两件东西。陆川收到一封来自日本的讣告——赤松敏宏,六十岁,胰腺癌。附着一张纸条:
“那个时代,只有你真正理解我在做什么。可惜,我们没有在另一个世界相遇。”
陆川将纸条折好放进抽屉,平静地继续处理眼前的合同。
泡沫会破,霓虹会锈。但种子种在自己的土里,总会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