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河口扛了三年大包,哪个月不被‘损耗’掉一两成?以前只当是规矩,现在看来——规矩个屁,是进了别人的口袋。”
人群一阵骚动。
这时,一个穿团花绸衫的商贾挤到告示牌前,身后跟着个抱算盘的小伙计。
商贾的目光跳过损耗数据,直接落到了告示末尾那行字上——“沿河渡口不得私设过闸费用,已设者限十日内拆除。”
他盯着那行字,愣了半晌,忽然转身扯住一个相熟的同行的袖子:“老赵,你看见没有?私设过闸费——违法的!”
老赵也是一脸懵:“那咱们上月进郑家渡口交的那笔钱——”
“白交了。”商贾松开他的袖子,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恼怒,“我运一趟绸缎从洛阳到荥阳,光是郑家渡口就收了我三次过闸费。以前只当是惯例——谁知道这惯例是违法的?”
“那以后还交不交?”小伙计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商贾回头瞪了他一眼:“交?交个屁!告示上白纸黑字写着呢——私设关津,以侵吞官粮论处。他郑家再敢收,我拿着这张告示去都水监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