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天子亲自点的将。
不是靠外戚后门,不是靠家族荫庇,是萧瑾自己当着天子的面,答了三道策论,硬生生拿下来的。
那些说“萧家走后门”的人闭嘴了,那些说“痴儿侥幸”的人闭嘴了。
甚至那些之前还在议论“韦氏是不是赌错了”的人,也开始改口。
“萧家四郎,怕是真的藏拙。”
“韦氏眼光毒辣啊,这女婿,值。”
“都水监丞虽然品级不高,但那可是实打实的漕运衙门,天下粮道都在手里……”
右武侯将军府。
李子雄坐在书房里,面前跪着一个刚从宫里打探消息回来的亲兵。
亲兵把萧瑾面君、对策、授官的过程一五一十地禀报完,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只青瓷茶盏被人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溅,茶水洇湿了一大片地衣。
“都水监丞。”李子雄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官职,“天子亲授。”
跪在地上的亲兵浑身一颤,不敢抬头。
大将军的怒意不是咆哮,是沉默,那种沉默比刀还锋利。
亲兵跟了他五年,比谁都清楚——大将军不怒则已,怒极了就是这种声音。
上一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第二天就有人掉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