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奇才,也不故作高深,只是一句朴素的“窗户被推开了”。
既合理解释了变化,又不见丝毫骄矜之色。
韦圆照在一旁剥着松子,随口问道:“四郎近来读些什么书?”
“《汉书》为主,旁涉《史记》《后汉》。”萧瑾答得从容,“近来在读《食货志》与《沟洫志》,对历代漕运盐铁之制有些粗浅想法。”
韦圆照剥松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萧瑾一眼。
《食货志》《沟洫志》——这不是世家子弟附庸风雅时读的东西,这是实打实的经世之学。
“四郎倒是务实。”韦圆照笑了笑,将松子仁丢进嘴里。
韦匡伯接回话头,语气仍旧是和缓的闲谈:“兰陵萧氏这些年……四郎想必也清楚。四郎既已‘开窍’,对家族往后有何打算?”
这句话问得绵里藏针。
表面上问的是“家族打算”,实际上是在摸萧瑾的底——你萧家如今不上不下,你一个嫡四子,能有什么前途?
萧瑾沉默了一息。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闲谈了。
“萧氏确实不复南梁之盛,”他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但根基犹在。萧皇后在宫中,家父在朝中,族中子弟遍布江南。盛时有盛时的风光,衰时有衰时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