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姜照雪的肩膀被按得几乎脱臼。
她没有替老妇说话。
说了,她就死得更快。
但老妇被拖走前,灰车轮碾过墙根,湿炭灰里滚出半枚烧裂的马掌钉。钉尾朝南,钉头朝北,正好停在沈惟安靴边。
姜照雪看了一眼,便知道旧人送回来的不是话。
是一个地点。
北门验报场。
那里明日要晾急报马的尸汗,要验火漆,要封她误军罪。
她抬头看沈惟安。
“沈侍郎,明日验报,敢不敢当着旧驿余户查验?”
沈惟安像听见了笑话:“你还有资格问验报?”
“我没有马牌。”姜照雪说,“但你有。你若真没动急报,明日当着旧驿余户、兵部书吏和城门守卒验一次。验马汗,验火漆,验报匣。你赢,我认罪。你不敢,北线旧路今日被你封了,明日全京城都会知道你怕一只死马。”
院里静得只剩钉牌的余音。
沈惟安俯身,捡起那枚马掌钉。
钉上没有字,只有被火烧过的黑痕。
他看着她:“你以为一枚破钉,就能把我逼到场上?”
姜照雪回道:“不是它逼你。是你刚封旧铃,太急了。”
沈惟安的指节慢慢收紧。
墙外,灰车被拖远,新铃乱响,像有人把旧路一寸寸掐死。
可第一条消息已经越过待罪院。
姜照雪知道,明日北门会有人等。
她也知道,沈惟安一定会先动手。
因为消息送出去了。
也因为旧路,快被他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