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的月光只有一线之隔。
他脊背弯曲,双肘撑膝,手掌遮脸,全然一副懊恼至极的神态,显然是为早上所发生的意外而倍感自责。
“杨队,咱们龙国自己的调查员,活生生死在自己面前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啊。”
罗宴双目迷离,声音无比低沉:
“虽然我与黄石他不怎么对付,但是......咱们都是同一条心的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肃清潜伏人类社会之中的诡异。”
“他就这么死在我的面前,我的刀又因为那腐尸的「腐败气息」而被锈蚀破碎了!!!”
“若是当时我没和腐尸交手的话,黄石或许就不会活生生地死在了我的面前了!!!”
说到一半,罗宴忽然攥紧了双拳,那修长的手指扎得指尖有些发白,仿佛能掐出血。
那刚刚缝好的脸颊伤口,此刻又因这愤怒的发言而隐隐作痛了起来。
“好了,罗宴。”
杨可霖立即拍了拍罗宴的背部,舒缓了他的情绪,轻蹙眉头地宽慰道:
“这并不是你的过失,不必自责。”
“参加「资深级考核」的调查员,每一个都抱着可能会被诡异杀死的觉悟。”
“说句难听的......这纯粹是黄石自己的毛病。”
“没能确认那缚灵武魂是否已被自己杀死,就敢放下警惕而解除了那「硬化肌肤」,这不是自信,这是愚蠢。”
此话一出,沉默了许久的罗宴才怔怔地抬起了头,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道:
“其实......”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