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心头刚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又被狂傲压了下去。
不过就一门炮而已,我可是有三百精锐,优势在我,不足为虑!
下一刻,他的心情落入了地狱。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骑兵纵队中接连炸响,每一朵火球腾起,就将爆炸周围一圈人马撕成碎片。
每一发都精准的砸在骑兵最冲锋的路上,带起阵阵残肢断臂。
佐藤目眦欲裂,这哪是一门,这是一个炮兵大队,十二门炮,他遭到炮兵的伏击!
“散…”
轰!
开字还没喊出口,一发75mm榴弹不偏不倚,在他坐骑的左腹下炸开。
火焰瞬间吞噬了战马,狂暴的冲击波像将整匹战马拦腰掀起。
佐藤连人带马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军刀脱手旋转,看到自己的一条腿脱离了躯干…
他最后的意识,是摔回地面时,被一只硕大的铁蹄踏碎了头颅。
“唏律律!”
战马群嘶鸣着,炸了锅。
刚才还一往无前的骑兵,此刻变成了一窝受惊的兔子。
有的战马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了出去,有的战马受惊狂奔,一头撞进旁边的稻田,把骑手拖在了地上摩擦。
还有的骑兵死命拉着缰绳,却被发疯的坐骑带着冲向自己人的队列。
“哈哈!”
孙有胜原本抱着必死之心蹲在沙包后,此刻猛然跳了起来,乐的像个疯子。
“是头儿,是头儿的炮!”
他指着北固山方向,兴奋的大吼着。
残余的骑兵还在靠着惯性往前冲,但队形已经彻底散了。
气势没了,马乱了,人懵了,只剩下百余骑驮着魂飞魄散的骑手,跌跌撞撞地冲向车站。
孙有胜一把抄起旁边已经架好的歪把子,枪口平端,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弟兄们!”
“打!”
哒哒哒!
三挺九七式车载重机枪率先响起,7.7mm子弹在不足两百米的距离上编织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壕沟。
五挺歪把子紧随其后,堵住了所有逃离的方向。
骑兵连人带马撞在弹雨上,血肉横飞。
孙有胜端着歪把子,被机枪后坐力带的浑身颤抖,依旧死死扣着扳机不放,瞪着眼睛,边扫射边狂吼着。
“来啊!再来啊!谁逃谁孙子!”
轰!
话音刚落,十二门75mm野炮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
等刘树江终于把那辆九五式轻战车鼓捣起来,开到月台上时,战场已经平静下来了,除了有十来匹战马还站在战场边缘之外,再没有一个能站立的鬼子。
刘树江从舱盖里探出头,目光扫过前方堆叠交织的尸体,整个人像梦游一样发懵。
“这…这就完了?”
“完了!”
孙有胜坐在一堆沙包上,正拿着鬼子的一把指挥刀挥舞着,看起来有点像陈归拿的那把。
“被头儿一轮炮就打懵了,两轮直接打散了。跑了十来个漏网之鱼,剩下的,全撂这儿了。”
“打得可真准…”
刘树江低声嘀咕着,眼睛还盯着那些孤零零站着,没有跑远的战马,心中在盘算着怎么用。
“这不废话么!”
孙有胜把指挥刀插回刀鞘,站起身,拍了拍坦九五轻坦的装甲板。
“那天句容城外,就是头儿几发炮弹端了鬼子的,要不你以为,就凭我们几个能把你从俘虏营里捞出来?”
刘树江没再还嘴。
他缩回舱内,又探出半个身子,望向远处北固山方向,忽然明白了,怪不得这帮人敢用几百号人硬撼第三师团,没点通天的本事,谁敢啊?
“别发呆了!”
孙有胜一巴掌拍在坦克装甲上,把刘树江震回了神。
“赶紧看看你这铁疙瘩要装哪些东西,我要安排卡车装货了,头儿特意交代了,那两门二十毫米高射炮必须带上,优先补九四山炮的炮弹。
你再不装,等我把卡车全占了,你就只能开这铁疙瘩回去了!”
“装!马上装!”
刘树江一个激灵,翻身跳出舱盖。
“装甲小队的,都过来!搬备用履带、油箱、三七炮弹…快!”
城外车站顿时又忙成一锅粥。
城内,第三师团野战医院。
李明远靠在手术室外的墙上听着医院里最后一声枪响也停止,知道医院内的鬼子已经彻底肃清了。
站直身子,留下一个班看守医院后,带着剩下的人出了医院。
街上弥漫一种怀疑的焦糊味,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响,单发居多,那是各小队在肃清残敌。
偶尔突然响起十二声爆炸,震得空气都在颤,那是陈归在北固山用炮压制鬼子营地。
打到现在,第三师团在镇江城内还有没有能发号施令的军官,李明远不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陈归的炮还在响,这城里就没有鬼子能挡住他们。
物资库在城南,原先是省政府的储备仓库,日军占了后挂了第三师团库房的牌子。
李明远带着人穿过两条街,远远就看见库房门洞大开,门口的空地上黑乎乎一片。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血。
大片大片的血,还没来得及渗入土里,尸体已经被拖到了墙根,码成一排,盖着从仓库里扯出来的帆布。
负责攻打仓库的排长叫马金平,是陈归在紫金山外救得教导总队的溃兵,后来当了排长。
看到李明远,一溜小跑迎上来,老远便开始邀功。
“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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