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么?
杨世醒噙着笑扫她一眼,神情自若,看起来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好吧,那你就在含凉殿里等着我,我会尽快赶回的。”
她眸光流转:“这倒不必。朝廷大事关乎百姓民生,你不可随意处置,我在这里无论等你多久都不要紧,你不必急着赶回来。”
闻言,对面人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许,看向她的眼底似有星河流淌,涌动着涓涓的情意。
“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说来哄你的,没想真这么做,你不必为此担忧。”
阮问颖:“……”
阮问颖:“既然你要忙于朝政,那我以后就都不来你这儿了,免得扰你分心。”
她说这话的本意原是想气一气他,让他以后说话别那么捉弄人,没想到他听了,却是一口应了下来,道:“可以。”
“这两个月你时常往返含凉殿,听徐茂渊和裴良信授课,做他们布置的功课,想来也累了,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吧,我得了空过去找你。”
反把她自己憋闷住了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在心里堵着,分不清他这话是玩笑还是真心,半晌才道:“……你说真的?”
“真的。”他道,俊美的脸庞上满是诚恳之色。
让她越发的憋闷与不敢相信,试探道:“那我真的不来了?正巧过几日是我二哥的生辰,我想好好给他庆贺一场,以补他多年不在家中过生辰之憾。”
杨世醒闻言,神情有些微妙,像是想对她说什么,又不想对她说什么。
片刻才道:“既是你兄长生辰,那你留在家里是应当的,届时我也会有贺礼送上,你替我向你二哥道一声喜。”
“……”所以他到底想不想她过来?
阮问颖一头雾水,正欲追问,不妨山黎在外通报,道是陛下于紫宸殿有请,这一段谈话也就没了下文。
翌日,陛下正式启程前往景州。浩浩荡荡的天子銮驾一路从皇城内外三门而过,离开长安,杨世醒的监国重任也由此而始。
之后的几天,阮问颖都待在家里,为庆贺阮子望的生辰事宜忙碌。
七月流火,暑热已经开始散去,镇国公府的风光却没有减少半分,还因为六皇子监国而又上了一层楼。
阮子望的生辰宴办得热热闹闹,等宫中来人奉命送上杨世醒的贺礼之后,更是恭维祝贺声不断,让本为宴会配角的阮问颖都得到了不少瞩目,也让真定大长公主笑得格外舒心。
生辰宴罢,阮问颖本想在家里待上几日,既是为了休息,也是故意要晾一晾杨世醒,让他知晓自己不是随意被人戏耍之辈,别再那么真假难辨地同她说话,她又不是他手底下需要调教的臣子。
但还没等她把闺苑里的新景致过一回眼,真定大长公主就找了她,询问她怎么不进宫去找杨世醒了。
在她表示六殿下朝政繁忙、不好过去贸然打扰之后,大长公主话里话外地暗示她可以在含凉殿留宿,就算怀上身孕也没有问题。
最后一个暗示有些把她吓到了,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小心翼翼地确认:“祖母……?”
大长公主回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轻拍她的手,同她亲切说话:“你已经及笄,是大姑娘了,该学会自己拿主意。有些事情,并不需要顺着章程来。”
叙话声轻缓,如同天下所有长者的谆谆教导,阮问颖却听得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面上还得挤出一个恍然羞怯的笑容,低赧应声:“是,孙女知晓。”
这一场谈话过后,阮问颖没有等到第二天,即刻去宫里找了杨世醒。
时辰有些不巧,未时将过,日头已经偏西,不是正常该进宫的时候,但也有些巧,杨世醒已经下了朝,正在含凉殿里翻看着奏折。
见她入内,他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道:“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家里多待上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