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所选择的地方。她的爹爹,当年曾为了妻女,与族人反目,彻底搬离祖籍,选择到完全陌生的永安县生活。
而她相信,她的爹爹也希望可以长埋于可以继续守望女儿之地。
除了为父母迁坟之外,她还打算让父母见一见虎妞,这个她为冯家选择的唯一孩子。
贞羽宫中,从御花园回来之后,万太妃便拿着宫人们撒气,如今她能做的,也只能是拿这些地位低下的宫人撒气了。
安王神情漠然地站在一旁,对周遭一切无动于衷,直到万太妃恨铁不成钢地冲着他道:“一个小丫头你也怕,你要记住,你是太.祖皇帝册封的太子,大梁名正言顺的皇帝!”
“母妃休要再提什么太子皇帝这些,若是传到了明德殿,只怕又会生出一番波折。”安王低声道。
万太妃一下子便止了声音,颓然跌坐在椅上,喃喃地道:“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一切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这不都是母妃自己造成的么?”安王低低地又道。
万太妃猛地抬眸,死死地盯着他:“你是在怪母妃么?”
“孩儿不敢。”安王低着头,“孩儿只是觉得,事已至此,母妃还折腾些什么么?便是母后不理会母妃,只怕郑太妃也不会轻易放过。”
“郑氏?难不成我会怕她么?想当年……”
“母妃何苦再想当年,倒不如多看看当下。”安王打断她的话。
万太妃气结,倒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同样回到宫中的郑太妃,也是觉得不服气,又恼儿子不争气,明明是一国之君,偏还要害怕连翘这么一个奴婢。
穆垣不耐烦地道:“朕是怕连翘么?朕是怕你们把事情闹大。连翘出面了,事情平息了,母后便是知晓了也只会当作不知,若是连翘出面了还平息不了,到时候母后再来……”
郑太妃一下子被噎住了。
“陛下所言极是,不过姑姑也只是关心则乱,担心陛下会吃亏。”郑凤琪走了进来,轻声细语地道。
穆垣的神色缓和了几分,郑太妃也自觉有了台阶下,赞许地望了侄女一眼,道:“凤琪说得对,母妃也是担心你。”
“朕知道。”
郑太妃怕他再恼,遂转移了话题:“倒看不出那玉人公子居然如此有手段,把那小丫头的心都收得服服帖帖的,难怪进宫后这般受宠。”
“不过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宠而已,早晚会被厌弃。那风华公子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这会儿连聚贤馆都呆不下去要辞官走人了。”穆垣脸上是掩不住的厌恶。
“也不知母后是怎么想的。妇人就应该从一而终,为夫守贞,一女侍二夫,实乃淫.妇之行径。”
郑太妃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可穆垣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依旧愤愤地念着他的贞节论。
郑太妃再也呆不下去了,胡乱找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开了。
郑凤琪忍不住打断了穆垣的滔滔不绝,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些话是何人教的?”
“自然是夫子所教。”
夫子……郑凤琪不知是什么感觉,因为负责教导陛下的那几人,还是郑太妃自己选的。
“那……”她迟疑须臾,还是提醒道,“那陛下知道姑姑在侍候太.祖皇帝之前,曾经嫁过人么?”
穆垣愣住了,可一会儿又不以为然地道:“朕又不是说她,朕说的是那种与夫君以外男子鬼混的妇人。”
郑凤琪张张嘴,可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告诉他,郑太妃同时与她宫里的几名侍卫保持着某种关系。
御花园冲突一事之后,长明轩又迎来了不时带着大白将军来找周叔叔的虎妞。穆元甫好奇地问小姑娘:“虎妞不去找寿康公主玩了么?”
“姓穆的都是大坏蛋,我不和他们玩了!”小姑娘气哼哼地回答。
穆元甫:“……”
得,被牵连成了姓穆的大坏蛋。
他觉得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好笑。
小孩子的友情,消失得也太容易了。
他还是替寿康公主说起了情:“可是寿康公主是无辜的,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虎妞不耐烦地挥挥小手,小嘴嘟嘟囔囔的:“她就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我才不想和她玩了。朋友是要互相帮忙的,她都不帮我,这还算什么朋友嘛?虎妞的好朋友只有大白将军!”
说完,顺手又撸了一把大白将军的毛,引来大白将军的一阵嘎嘎声。
穆元甫失笑,便也不再劝。
算了,小孩子之间的友情,大人插什么手呢!
论理,一个小小聚贤馆学士的辞官,是呈不到太后御案上的,不过负责此人的官员想了想,到底这凤骅曾经还是太后身边的人,按太后对前几位的厚待来看,说不定对这风华公子还是念着几分旧情的,故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报到了太后跟前。
冯谕瑧倒是有几分意外,不过也没有深究,本想问问凤骅辞官之后的打算,可得知对方早已经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遂作罢。
连翘奉旨前来让穆元甫做好随太后往肃州一行之事时,便看到了虎妞正坐在地上,摆弄着一堆削得整整齐齐的竹枝,大白将军安安静静地伏在一旁。
她的视线投向另一旁,看见那玉人公子正坐在石桌前,翻着桌上的书看得入神,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圈,似乎在思索着书中的什么内容。
她的呼吸微窒,双眸微眯,哪怕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人,可愈是看,便愈是觉得这一幕眼熟至极,愈是看,便愈是觉得此人像极了死去多年的那一位,哪怕他们的容貌找不到半分相似之处。
她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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