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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宠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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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棋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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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漕运案如巨石投入深潭,涟漪层层扩散,牵涉甚广,朝中气氛愈加低迷,就连京中也似被一层阴云笼罩,暗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阮明彦一连数日不见人影,元翘倒也乐得清静,每日照旧往兰翠轩学艺。
    江绮云的风寒早已痊愈,却依旧未出院门半步,秦嬷嬷也懒得说教她,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
    听风院寂静得像潭死水,与望月院的花事正好相反。
    时序转入下旬,青黛手上的烫伤已脱了痂,全是才养出来的粉红嫩肉,不过已经算是大好了,终于能做些轻巧活计。
    这日,秦嬷嬷等人告了假。元翘让人在院中的海棠树下摆上桌椅,支了茶案,配几样精致点心,一边烹茶,一边翻读那才看了一半的《邹氏闻见记》首卷。
    正读到趣处,忽闻墙角传来低语。
    “听说了吗?二皇子那位侧妃,当真被贬了!外头都传,是咱们太子殿下为了给江夫人出气,才掀出的这桩大案。”
    “真的假的?这种事,可不能胡说。”
    “千真万确,我那同乡就在二皇子府当差,前些时日亲口同我说的,还能有假?江夫人在赏花宴上受了委屈,太子殿下岂会罢休,你没见听风院这段时日得了多少赏赐?那日日不间断的好东西,都是殿下讨江夫人欢心的……”
    不等她们再说什么,青黛已厉声喝道:“谁在说话?不好好办差,竟在此处嚼舌根!”
    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近前一看,才发现元翘正坐在不远处的花影里,顿时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求饶,“夫人恕罪,奴婢也是别处听来的,再也不敢了!”
    元翘没看她们,只语气淡淡地同青黛道:“送去静姑姑那儿吧。”
    她虽是望月院的主子,可也不好随意处置下人。若惩治得过了,落下个刻薄名声,来日传出去不好听;若罚得轻,底下人不当回事,往后更镇不住她们,交给静姑姑是最妥当的。
    青黛点头应“是”,领着二人出去了。
    今日是个晴好天气,阳光落在院中,被花枝筛成碎金,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暖春开花早,今年海棠花的花期到此时已近尾声,满地嫣红。偶尔会有几瓣落花飘到元翘身上,她也并未拂去。
    茶案边,红泥炉里的炭烧得红透了,她不紧不慢起身,将前几日杨嬷嬷私底下塞给她的阳羡茶从匣子里拿出来,取了小块,拿茶夹夹着慢慢炙烤,动作从容。
    刚将茶饼炙好封进纸囊中,青黛便回来了,走到她身侧低声道:“那两个不懂规矩的已经交给静姑姑处置了,不过消息倒是真的。柳侧妃的父亲,户部侍郎柳宽因渎职罪被革职查办,柳侧妃如今被贬为良妾,请封孺人的旨意也被压了,说是什么……‘奢靡逾制,不堪其位’。”
    想起那日赏花宴时,柳侧妃居高临下、睥睨众人的姿态,元翘扯了扯嘴角,淡声道:“木秀于林则风必摧之,她太张扬了。”
    无论是头茬的顾渚紫笋还是花朝便盛放的牡丹,都太过奢靡。即便不是被柳宽之事牵连,也迟早会被上头的人注意到。
    青黛倒是没答这话。
    她近来一同跟着听课,性子沉稳了许多,又将江绮云收到不少赏赐的事也说了。
    “府里的消息不知怎么透了出去,静姑姑也没压住,如今里里外外都在传江夫人得宠,太子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只怕听风院得意的很。只是不知道这江夫人近来怎么这样安分,连院门也不出一趟,真真是奇怪得很。”
    她们哪里知道,不是江绮云不想出来炫耀,而是禁足未解,她根本出不来。
    如今的江绮云,看着库房中那些稀罕物件,只恨不能立刻到元翘面前扬眉吐气一番,让她知道什么才是恩赏,却又不敢违抗阮明彦的意思,只能平白怄气。
    元翘懒得管江绮云在想什么,如今两人在府中的地位不相上下,她还压不过自己去。
    何况,如今静姑姑和秦嬷嬷等人更偏向望月院,江绮云真想做什么,绝不会那么顺利。
    等到哪天她没了利用价值,便是她的死期。
    见元翘碾茶手法颇为娴熟,青黛赞道:“夫人的茶艺已大有进益了。”
    元翘轻叹一声,手上动作却并未停滞半分,“近日被杨嬷嬷训了好几回了,到底是底子薄,总是跟不上。”
    杨嬷嬷在宫里头当差,见到的都是家世殷实的小姐,哪个不是从小熏陶的?
    元翘自是比不得那些自小学茶的贵女们,从小身边有母亲和经验老道的嬷嬷耳提面命,平时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错处常常不知何时就冒出来,气得杨嬷嬷头疼。
    好在她肯学,人也勤快,杨嬷嬷还算耐着性子在教,一日日下来也精进不少。
    ?
    又过了几日,外头的风波似乎渐渐平息,临近寒食节,京中各大官员宅邸原先被压下的宴席渐渐又张罗起来。
    阮明彦也终于回了府。
    他一连几日宿在宫中,为漕运一案忙得晕头转向,身心俱疲,偏偏手上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柳宽以户部侍郎兼领转运副使,却因疏忽大意,致使地方官与商贾勾结,私贩漕粮,牟取暴利。
    户部掌天下钱谷命脉,侍郎为监临主司,一有亏失,便是动摇国之根本。事情一闹大,牵扯的便不止那几个人了,案子直接由御史台牵头,一路往下查。
    如今柳宽已被革职,暂且收押待审,虽只字未露,但底下的几个小吏松了口,咬出地方官员的名字,监察御史已经动身往南郡去,待收了地方官鱼符和印信,便是大清查的开端。
    御史台既出,盐铁转运使协同勾检漕账,本道按察使奉敕协查,三方合围,南郡水路一时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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