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东宫宠妾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二十五章 殿下,你在生气吗(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挂着太子府牌子的马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缓缓驶过,行人瞧见那牌子上的龙纹,纷纷避让。
    马车外头瞧着平平无奇,内里却甚是宽敞,垫着云锦绣暗纹的厚软垫,坐上去半点儿颠簸也无。里头设了张案几,案上的兽首香炉里燃着提神醒脑的蝉蚕香,几个雕着花纹的木盒摆在案上,不知里头是什么。
    如此低调奢华的布置,比起元翘来时乘坐的那一辆不知好了多少。
    阮明彦端坐着,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车里静得可怕。
    自打离开茶楼的包间,他便一个字也没再说过,可偏又不曾给元翘脸色瞧,上马车时还伸手搀了她一把。
    这样的态度,让元翘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如今还不能失去阮明彦的庇护,若是此时与他生了嫌隙,江绮云便会如前世一般,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元翘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了阮明彦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守在门口的砚秋连个信儿都没来得及报——虽然报了信也无甚大用,她私会外男的事儿,到底是洗不掉的。
    她伸出手,试探着捏住阮明彦的衣袖,轻轻扯了扯,“殿下……”声音轻得风一吹就要散开似的,“你在生气吗?”
    阮明彦纹丝不动,恍若未闻。
    元翘见他没反应,只得硬着头皮挨到他身侧坐下,又唤了一声:“殿下。”
    阮明彦还是没应,眼皮都没抬一下。
    车厢内再度沉寂下来。
    阮明彦正等着她的后话,谁料她喊完这一声后,便半晌也没动静。他隐在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紧,在心里暗暗骂她是个傻的。
    他都做得这样明显了,她就不知道来哄哄他么?
    正生着闷气,身侧却忽然传来一道极力压抑的低泣。声音很轻,却像把刀子似的扎在他心口。
    阮明彦顿时也顾不得许多了,睁开眼偏头看去,只见元翘微微侧着脸,望着车窗的方向,留给他一个侧影。
    马车的帘子并未掀开。
    女子侧颜姣好,发间的海棠花已有些蔫了,凝脂一般的脸颊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颗颗泪珠砸在葵扇黄的披帛上,提花织纹很快便洇湿一团。
    她总是这般沉静内敛,什么事都不肯说,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告状,在他面前怯生生的,只偶尔才敢露出一丝情绪。如今连哭也这般压抑着,一点儿声都不泄,仿佛叫人听见了是什么不光彩的事一般。
    阮明彦无声轻叹,只觉得元翘这眼泪像是砸在了他心尖上。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原来他对她,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
    今日一早,阮明彦从南边儿办完事回京,便听说朝会散后,陛下与右相、左相一同出了宫,登临曲江南岸芙蓉园中的紫云楼,观今年的杏林探花宴。
    他身为太子,既然已经办完差事回京,自然要侍奉左右。
    直至未时末,他得了消息,说是太子府的夫人在曲水别业出了事,才从杏园离开,赶往曲水别业。
    待见到因落水而狼狈不堪的江绮云时,他第一反应并非计划是否顺利进行,而是担心与江绮云一同赴宴的元翘。
    她那样胆小,怕不是被吓得不轻?
    一问才知,元翘竟然先一步离席回府了。
    没见着人,阮明彦心头总是不安,这点些微的不安在他将江绮云送回府中,却发现元翘竟尚未回来时,彻底化作了焦灼,当即命墨书亲自带人去寻。
    可结果呢?
    她竟然背着他,私自面见今科进士许鹤扬!
    阮明彦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亲自带人来寻她,结果刚到门口,便听见那许鹤扬问她是否愿意离开太子府。当时,他险些没忍住踹门进去,将那该死的许鹤扬丢出去,幸而理智尚存,并未失态。
    而她一口便否决了。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阮明彦记不清了,只知道那一刻,他切切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身边无声落泪的人,阮明彦伸出手,将人揽进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孤还没哭,你倒先哭上了?”
    元翘被他这一揽惊了一跳,轻颤着想要躲开他的手,却被阮明彦扣住肩头,转过了身子。
    女子泪眼蒙眬地看着他,长睫因沾了泪,纤长睫羽粘在一起,显得越发可怜。脸颊上犹挂着泪珠,鼻尖与眼尾都微微泛红,眼眶也有些肿了。
    “怎么哭成这样。”阮明彦低声说着,取出一方软帕,替她拭去面上的泪痕,声音轻轻,“委屈什么?”
    元翘不肯开口。
    阮明彦不肯放过她,便一直盯着她瞧。
    她被看得有些窘迫,耳尖微微发红,唇瓣也被咬出印子,偏又躲闪不开,干脆将头一低,埋进他胸前。
    “那殿下又哭什么。”过了一会,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句反问的话气势全无,让人听了心尖都是软的。
    阮明彦唇角微微一翘,收紧手臂将她扣在怀里,微低下头,故意凑近了元翘因羞赧而泛红的耳朵,“孤辛辛苦苦办完差事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夫人在与别的男人私会,不该哭么?”
    他将“夫人”二字咬得极重,让人听着倒像是另一个意思。
    元翘沉默了许久,才闷声闷气地辩解,“那是妾身的阿兄,况且……也不算私会。”她分明带了人呢。
    头一回听到元翘的辩驳,阮明彦心头那点儿郁气彻底散了。他手上用了几分力道,几乎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垂下头,将下巴搁在元翘肩膀上,坏心眼地逗她,“可是孤心里不舒服,该如何是好?他唤你昭昭,孤却连你的小字都不知道。”
    元翘听得有点儿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