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龃龉,听来实在是让人惊诧。
宫中的消息,中宫之主若要捂着,怎么可能传得这样沸沸扬扬?便是皇后不为着自己的脸面,也该为太子的前程着想,若真闹出母子失和的丑闻,只怕也是第一时间遮掩下去,哪儿能闹得人尽皆知?
二皇子不是个蠢的,想必也没这么容易相信,这才有了柳侧妃下帖邀约之事,想借此机会一探虚实。
“眼下听风院那边如何了?”
“太子殿下可是一早便吩咐太医候着了,方才已经号过脉,让人抓药去了。”
青黛压低声音,带了几分揣测,“可奴婢瞧着,这江夫人应是无大碍的,往日里奴婢等人做错事被责罚,只恨不能倒头就睡,哪里还有精神气闹腾?江夫人回府时,足足哭了一路呢。”
真晕假晕不好说,这戏倒是做得足。
想必接下来便是太子忤逆不孝,惨遭陛下训斥的戏码了。
“你去厨房瞧瞧,今日的鲜鱼送来没有。若送了来,便让人留两尾,晚些时候我炖一盅鲫鱼羹,送去给江夫人补一补。”
“夫人?”
青黛不解,“这江夫人处处与咱们作对,如今受罚回府,少不得夹起尾巴做人,简直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咱们没落井下石已是宽宏大量了,您怎的还要上赶着去讨好她?”
“这可不是讨好。”
元翘将软磨硬泡了几日才被准许带出来品读的《邹氏闻见记》合上,仔细地用书袋套上,妥帖放好,这才看向青黛。
“她领不领我的情都无关紧要,只要太子殿下看在眼中,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