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习得的,此时的她,合该对此一窍不通才是。阮明彦此番唤她来,或许也只是想做做样子,并非真要让她侍奉,不曾想她竟疏忽至此。
元翘压下内心一瞬的慌乱,低声道:“不过是从前在坊中时,跟着姐姐们胡乱学过些皮毛罢了,不值一提。”
阮明彦闻言,目光不由落在白端砚中颜色鲜亮的朱红墨汁上,闪过一抹极淡的探究。
上好的朱砂墨,用白端砚磨出来的墨汁颜色更为纯正明艳,适宜朱批,且醒墨后的墨汁浓淡匀停,落笔饱满润泽。她方才随手一挑便是他最常用的一方御府雪砚,连朱墨也是皇家专供的贡珠赤墨,可见是懂行的。
歌舞坊内虽有善文墨的清倌,可大多技艺疏浅,极少能接触到这样的皇家贡品,哪儿能如她这般眼光独到?
分明通晓却偏要遮掩,是藏拙……还是有意隐瞒?